他走到阿尔特塔面前，主教练从桌上拿起一件34号球衣，递给他。

    “这是你的新合同。”阿尔特塔低声说，“五年。配得上。”

    陆沉接过球衣，举过头顶。

    闪光灯把他整个人淹没在一片白色的光海中。

    签字的桌子摆在舞台前方，铺着白布，上面放着几份合同文件、几支笔和两个酒杯。

    陆沉坐下，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名还是很难看，歪歪扭扭的。

    门德斯站在台下，看到那个签名，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是祝酒环节。

    阿尔特塔举起酒杯，对着镜头说了几句官方的话——“陆沉是我们的未来，我们很高兴他能长期留在这里。”

    陆沉也举着酒杯，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仪式结束后，球员们退回通道，记者们被引导到新闻发布厅。

    发布会现场，阿尔特塔坐在长桌后面，旁边是埃杜。

    第一个问题来自天空体育的记者：“米克尔，能谈谈陆沉的新合同吗？据说有五家俱乐部对他感兴趣，包括皇马和拜仁。”

    阿尔特塔拿起面前的话筒，语气很平。

    “陆沉是阿森纳的球员，他热爱这家俱乐部，我们也热爱他。他在这里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们很高兴他能长期留在这里。”

    没有正面回答“五家俱乐部”的事，但“长期留在这里”六个字就是答案。

    BBC的记者追问：“你认为他现在已经是世界级了吗？”

    阿尔特塔想了想。

    “他十七岁，‘世界级’这个词对一个十七岁的球员来说太早了，但他有成为世界级的一切条件。”

    “什么条件？”

    “头脑。”阿尔特塔说，“他的比赛阅读能力是顶级的，他的心态是顶级的。技术上他可以继续提高，但头脑——那是天生的。”

    《泰晤士报》的记者换了个角度：“赖斯、哈弗茨、廷贝尔，加上续约的陆沉，阿森纳这个夏天的投入超过两亿英镑，你压力大吗？”

    阿尔特塔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压力一直都有。但我不觉得花多少钱是压力，我觉得‘不进步’才是压力。”

    新闻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更密了。

    发布会结束后，陆沉和赖斯被安排了一个合影环节。

    两个人站在酋长球场的中圈，身后是空荡荡的看台。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那个签名，”赖斯看着他的合同复印件，“该练练。”

    “你第三个说的。”

    “前两个是谁？”

    “门德斯和萨卡。”

    赖斯笑了。

    “那证明我说的对。”

    摄影师让他们靠得更近一些，赖斯把手搭在陆沉肩膀上，陆沉没有躲。

    快门声响起，这一刻被定格下来。

    晚上，别墅。

    陆沉躺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社交媒体上，他的续约消息已经刷屏了。

    BBC、天空体育、The Athletic、罗马诺——全都在发同一条新闻：“陆沉与阿森纳续约至2028年，周薪11万英镑，违约金1亿英镑。”

    评论区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阿森纳球迷在狂欢，说这是“本夏最重要的签约”。

    其他联赛的球迷在质疑，说“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凭什么拿十一万周薪”、

    还有人在算账——“十一万周薪，一年五百七十二万英镑，一个月四十七万，一周顶我十年。”

    林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排骨汤，放在茶几上。

    “别刷了。喝汤。”

    陆沉放下手机，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还是热的，排骨炖得酥烂，骨头一抽就出来。

    “今天的仪式怎么样？”林婉在他旁边坐下。

    “还行。就是拍照的时候笑得脸僵。”

    “你本来就不爱笑。”

    “我笑了。”

    “你那叫笑？嘴角动一下而已。”

    陆沉看着她。

    林婉的嘴角弯了一下，比他今天的任何一张照片都好看。

    “你在家干嘛了？”他问。

    “洗床单。”林婉的语气很自然，“你昨晚睡觉出汗了，床单上全是你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陆沉放下碗，靠在沙发上。林婉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陆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