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很亮，带着一种“你很强”的认可。

    “你的盘带，像梅西。”

    他说。

    “谢谢。”陆沉说。

    “你在阿森纳踢什么位置？”

    “中场。”

    “什么位置的中场？”

    “什么都踢。”

    7月25日，休斯顿。

    美国行最后一天，球队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返回伦敦。

    陆沉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林婉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主卧里，床上的床单已经换成了那套灰色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照片配文是：“床单换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沉看着这张照片，打字：“明天的航班。后天到。”

    “几点？”

    “下午两点。希思罗。”

    “我去接你。”

    陆沉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来接我。”

    “嗯。”

    7月26日，伦敦，希思罗机场。

    飞机落地的时候，伦敦是下午。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陆沉透过舷窗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看到了林婉。

    她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件红色T恤，不是那件领口有点大的旧T恤，是一件新的，领口刚好，尺寸刚好。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眼睛很亮。

    她看到他出来，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挥手，没有喊他的名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

    陆沉拖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下。

    “你换新衣服了？”

    “嗯。好看吗？”

    “好看。”

    林婉的耳朵尖红了。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地板。

    “走吧，车在外面。”

    陆沉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走出航站楼。

    伦敦的风从泰晤士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潮气。

    陆沉缩了缩脖子，林婉回头看了他一眼。

    “冷？”

    “有一点。”

    “谁让你穿短袖的。”

    “纽约热。”

    “这里是伦敦。”

    陆沉没接话。

    林婉转过身，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

    “等你等了一个小时。”

    陆沉看着她，她的耳朵尖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他把她的手攥紧了一些。

    “下次别等那么久。”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