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科尔尼基地。

    更衣室里，萨卡的音乐声震天响。

    赖斯坐在扎卡曾经坐了七年的位置上，正在往脚上缠绷带。

    “你怎么缠的？”赖斯问。

    陆沉没有说话，拿起绷带，从脚踝开始，绕过足弓，在脚背最脆弱的位置多绕了一圈，然后用绷带扣固定。

    他的动作很快，很流畅，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赖斯看了一遍，学着做了一次。

    这次没有松。

    “谢了。”赖斯说。

    “扎卡教的。”

    “他教了你很多？”

    “很多。”

    赖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我也可以教你的。”

    陆沉看了他一眼，赖斯在他还是青训队的时候就是西汉姆的队长了，于是说了声谢谢。

    阿尔特塔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手里拿着战术板。

    他站在白板前，等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美国行四场比赛，一胜一平两负。”

    没有人说话。

    “但我不在乎。”阿尔特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友谊赛的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你们在这四场比赛里展现出来的东西，让我相信，这个赛季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

    38。

    “三十八轮联赛。从八月开始，到明年五月。每一场都要拼，每一分都要拿。”

    他放下笔，看着所有人。

    “社区盾杯，八月六日，温布利。对手，曼城。”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曼城。

    上赛季的三冠王，英超冠军，欧冠冠军，足总杯冠军。

    他们在这个夏天失去了京多安和马赫雷斯，但补充了科瓦契奇和格瓦迪奥尔。他们的阵容依然是全欧洲最强的。

    阿尔特塔看着陆沉。

    “陆沉，你首发。”

    陆沉点头。

    下午，训练结束后，陆沉一个人留在训练场上加练任意球。

    他把球放在二十五米处，退后五步，深吸一口气，助跑，右脚外脚背抽射。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外旋弧线，绕过不存在的“人墙”，急速下坠，贴着不存在的“横梁”钻入了球门。

    五中四。

    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滴在草皮上，很快被吸收。

    他直起身，看到林婉站在围栏外面，手里拿着保温杯。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过去。

    “刚到。”

    “骗人。你站了至少十分钟。”

    林婉的耳朵尖红了。

    “你怎么知道？”

    “你头发被风吹乱了，如果是刚到，不会乱成这样。”

    林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乱了。

    她瞪了他一眼，把保温杯递过去。

    “姜茶，驱寒。”

    陆沉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暖了起来。

    “八月六日社区盾杯，你来吗？”他问。

    “来。温布利。”

    “那我给你留票。”

    “不用，我自己买。”

    “你每次都自己买。”

    “因为每次都想坐在不同的位置看你。”

    陆沉看着她。

    夕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太阳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那这次坐哪？”

    “北看台，最上面一排。”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最高，能看到整个球场。”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好。”

    7月28日，科尔尼基地战术室。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曼城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德布劳内的直塞，哈兰德的跑位，罗德里的调度，格拉利什的突破，福登的内切，阿尔瓦雷斯的抢点。

    “曼城不是上赛季的曼城了。”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他们失去了京多安，但科瓦契奇的推进能力不比他差。格瓦迪奥尔的加盟让他们的防线更稳固。”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曼城的首发阵容预测。

    门将：埃德森；后卫：沃克、格瓦迪奥尔、迪亚斯、阿克；中场：罗德里、科瓦契奇、德布劳内；前锋：福登、哈兰德、格拉利什。

    “他们的强点在中场。”阿尔特塔看着赖斯和陆沉，“罗德里和德布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