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拎着训练包走进更衣室，意大利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脚上缠着绷带，看到陆沉进来，点了点头。

    “早。”

    “早。你今天又是第一个？”

    “年纪大了，睡不着。”

    陆沉笑了一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打开储物柜，换上训练服，然后坐下来往脚上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快，很流畅，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他说，“扎卡——是个好老师。”

    陆沉没接话。

    他把绷带扣固定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绷带缠得刚好，不松不紧。

    他走出更衣室，走进训练场。

    八月的科尔尼，草皮被晒得干燥柔软。

    阳光还没有变得毒辣，早晨的光线是金黄色的，把整座基地镀上了一层暖色。

    体能教练乔维尔已经在场上摆好了标志桶和训练器材。

    今天的内容是传控和位置演练，距离社区盾杯还有不到一周，强度正在往上加。

    陆沉拿了一个球，走到场地中央。

    球在脚下，那种轻盈感还在。

    他做了几组盘带练习，球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始终贴着他的脚面。

    然后他尝试了几次长传和远射——精准度和力量都保持得不错。

    最后他试了一下停球。

    球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飞过来，他用脚背、胸口、大腿，甚至脚后跟去接。

    全部稳稳地停在身体最舒服的位置。那种“球像被胶水粘住”的感觉。

    若日尼奥站在场边，手里的咖啡还没喝完。

    他看着陆沉接了一个从身后飞来的半高球——陆沉没有转身，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垫，球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身后弹到身前，稳稳地停在脚背上。

    意大利人的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次，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你今天吃了什么药？”

    陆沉抬起头。

    “什么药都没吃。”

    “那你的第一下触球——今天怎么这么离谱？”

    “可能手感来了。”

    若日尼奥盯着他看了五秒钟，摇了摇头，端着咖啡走了。

    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陆沉听到他用意大利语嘀咕了一句“questazzo non è norle”——这小子不正常。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继续训练。

    上午九点半，队友们陆续到达。

    萨卡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外放着音乐。

    今天是一首非洲节奏的舞曲，他的身体跟着节拍微微晃动，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椰子树。

    他看到陆沉在场边喝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你站着的姿势变了——重心好像更低了。”

    陆沉愣了一下。

    萨卡是第二个说这句话的人。

    第一个是扎卡——那还是去年梅西盘带刚抽到的时候。

    扎卡说“你站着的姿势变了，重心更低”。

    现在萨卡也说了。

    “可能是鞋的问题。”陆沉说。

    萨卡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球鞋。

    “你鞋跟是不是磨平了？这鞋该换了。”

    “不是鞋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话太多的问题。”

    萨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摇了摇头走开了。

    赖斯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你今天看了新闻吗？”赖斯问。

    “什么新闻？”

    “贝林厄姆，皇马昨天的友谊赛，他进了两个球，一个远射一个倒钩。西班牙媒体已经把他吹成‘皇马未来十年的核心’了。”

    陆沉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他能进倒钩，我进不了。”

    “你不需要倒钩。你进远射就够了。”

    “那倒是。”

    赖斯笑了。

    系好鞋带，站起来，和陆沉一起走出更衣室。

    训练场上，阿尔特塔已经站在白板前了。

    社区盾杯的战术演练，今天正式上强度。

    阿尔特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曼城的高位逼抢会在前十五分钟达到峰值。你们的任务——前十五分钟，不要在中场丢球。球可以丢在前场，但不能丢在中场。”

    他看着陆沉和赖斯。

    “罗德里会全场跟着你，陆沉。不是你拿球的时候跟，是你不拿球的时候也跟。他会不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