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我也不会给你签名。”陆沉一边捡球一边说。

    若日尼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你那个选位。刚才维埃拉传那个直塞，球还没出来你就开始移动了。”

    “预判。”

    “预判？”若日尼奥把咖啡杯放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预判是靠经验的。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哪来那么多经验？”

    陆沉想了想。

    “可能是天赋。”

    若日尼奥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路的步频比平时快，显然不想继续这场让他怀疑人生的对话。

    陆沉嘴角动了一下，弯腰把最后一个球捡起来，放进球筐。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训练时的画面——维埃拉每一次出脚之前，他都能“看到”球的轨迹。

    不是用眼睛，是用本能。

    佩佩的拦截能力在他体内生了根，像一棵树的根系扎进了土壤，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在生长。

    他走回更衣室的时候，赖斯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陆沉一边脱训练服一边问。

    “曼联。”赖斯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他们上一场对诺丁汉森林的录像分析。卡塞米罗的状态比上赛季好太多了，他从前两轮的慢热里回过神来了，跑动覆盖范围比前两场多了百分之十五。”

    陆沉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卡塞米罗在禁区弧顶的一次拦截，时机、位置、身体对抗，全都完美。

    “他的经验太丰富了。”陆沉说，“他不会像赛季初那样给你太多空间。”

    赖斯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换一种打法，不能和他硬碰，用传球调动他，让他跑，把他从他的防区里带出来。”

    “然后打他的身后。”

    “对。”赖斯把手机收回去，看着陆沉，“你和厄德高负责带他出来，我来插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点了点头。

    阿尔特塔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战术报告，最上面一页印着曼联的首发阵容预测，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注释。

    他站在白板前，把报告放在桌上，没有翻开。

    “周日的比赛，不需要我多说它的分量。”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曼联。老特拉福德。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联赛，这是曼联。”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数字。

    “过去十个赛季，我们在老特拉福德的战绩是——两胜三平五负。胜率百分之二十。”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百分之二十。”阿尔特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但那是过去，周日，我们要把这个数字改写。”

    他翻开战术报告，用激光笔点着曼联的首发阵容。

    “曼联会打4-2-3-1，奥纳纳；万-比萨卡、瓦拉内、马丁内斯、达洛特；卡塞米罗、埃里克森；安东尼、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拉什福德；霍伊伦德。”

    他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霍伊伦德——速度快，跑位好，但背身拿球能力一般。加布里埃尔，你贴住他，别让他转身。”

    加布里埃尔点头。

    “拉什福德——状态回来了。上一场对诺丁汉森林，他一个人创造了七次机会。本·怀特，你的任务是把他往边路赶，不要让他内切。”

    本·怀特点头。

    “布鲁诺——他们的核心，场均关键传球四点一次，英超第三。赖斯，你全场跟着他，不让他舒服地拿球，不让他转身，不让他传那些致命球。”

    赖斯点头。

    “最后——卡塞米罗。”阿尔特塔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停顿了一下，“他的防守覆盖范围很大，抢断能力很强。不要和他硬拼，用传球调动他。陆沉，你的任务不是和他一对一，是把他的位置拉出来，然后打他的身后。”

    “明白。”陆沉说。

    阿尔特塔合上报告，看着所有人。

    “周五最后一练，周六飞曼彻斯特。周日，老特拉福德。都给我准备好了。”

    下午，陆沉一个人留在训练场上。

    他加练了四十分钟的任意球。

    儒尼尼奥的定位球已经让他的右脚变成了一把精确到毫米的狙击枪，在老特拉福德那种级别的比赛里，每一次定位球都可能是改变战局的机会。

    他把球放在不同的位置——左侧、右侧、正对球门、二十五米、三十米、三十五米。

    反复练习，反复校准。

    五中四。

    五中四。

    五中五。

    命中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