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华夏队2026年世界杯预选赛前的最后两场热身赛。

    九月的成都，热得像蒸笼。

    陆沉从飞机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成都特有的麻辣味道。

    他穿着阿森纳的训练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帽子压得很低。

    但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还是被认出来了。

    不是被几个人认出来——是被几百人。

    成都双流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举着横幅、举着海报、举着手机。

    横幅上写着“陆沉欢迎回家”、“华夏足球的骄傲”，还有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被人群举过头顶，在空调吹出的冷风中轻轻飘动。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挤到隔离带最前面，伸出手想要一个击掌。

    “陆沉！”

    “沉哥看这里！”

    “华夏队加油！”

    陆沉走在那条被安保人员隔出的窄窄通道里，低着头，脚步没停。

    他没有挥手，没有击掌，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人群里有一个声音特别响亮：“陆沉——雄起！”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到喊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一件华夏队的红色球衣，胸口的号码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来——10号。

    他没有穿陆沉的34号。

    他穿着10号，那个象征着华夏队核心的号码。

    他在等一个能穿上它的人。

    陆沉看了那个老大爷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走出航站楼。

    来接他的是国家队领队戚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上车。”戚军拉开车门，“酒店在市区，四十分钟，你爸已经到了。”

    陆沉坐进车里。

    “我爸来了？”

    “嗯。他说想看你训练。”戚军的语气很自然，但陆沉听出了话外之音——陆爱国不是来看训练的，他是来看儿子的。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公路。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成都的街景从眼前掠过。

    这座城市和他记忆中一样，湿润、慵懒、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路两边种满了银杏树，九月的叶子还是绿的，要等到十一月才会变成金黄色。

    他想起上一次来成都，是两年前。

    手机震了。

    爸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陆沉打字：“到了。在车上，四十分钟到酒店。”

    “我在大堂等你。”

    陆沉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爸从来不会说“我在大堂等你”这种话。

    以前他回国，他爸都是在书房里坐着，等他到家才出来。

    今天他说“我在大堂等你”。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陆沉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一眼就看到了他爸。

    陆爱国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穿着深色的POLO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一些。

    他看到陆沉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爸。”

    “嗯。”陆爱国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

    “没有。重了两公斤。”

    “脸上没肉。”

    “那是体脂降了。”

    陆爱国没接话，转身走向电梯。

    “走吧，房间在六楼。”

    陆沉拖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上的一刻，陆爱国开口了。

    “你妈让我带了一罐排骨汤，在房间里，保温袋装着，到了喝。”

    陆沉看着他爸的后脑勺。

    “你从上海带过来的？”

    “嗯。”

    “坐飞机带排骨汤？”

    “你妈坚持要带。”

    陆沉没说话。

    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酒店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床铺好了，窗帘拉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旁边是一张便签纸。

    陆沉走过去，拿起便签纸。上面是他妈的笔迹：“沉沉，到了喝汤。注意身体，别受伤。妈妈。”

    他看了两秒，把便签纸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打开保温袋，排骨汤还冒着热气。

    他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咸淡刚好。

    排骨炖得酥烂，骨头一抽就出来。

    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喝完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