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掏出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到了。成都好热。”

    “你那里多少度？”

    “三十三。”

    “伦敦十九度。”

    “你是在炫耀吗？”

    “不是。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打字：“排骨汤喝了。我妈让我喝的。”

    “你妈真好。”

    “你妈也好。上次给我炖的排骨汤，我还没谢她呢。”

    “你自己谢。她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

    陆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她给我打电话了，说想你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打给你，让我跟你说一声。”

    陆沉沉默了两秒。

    他妈想他了，但不好意思直接打电话。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应该是从他去英国的那天开始。

    他打字：“我知道了，我给她打。”

    他退出和林婉的对话框，拨了他妈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沉沉？”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妈。汤喝了。”

    “好喝吗？”

    “好喝。你炖的都好喝。”

    那边安静了一秒。陆沉能听到他妈在电话那头吸鼻子的声音。

    “妈，你哭了？”

    “没有。”他妈的声音有点哑，“成都热不热？”

    “热。三十三度。”

    “那你多喝水。别中暑。”

    “好。”

    “训练别太拼，注意身体。”

    “好。”

    “你爸在不在？”

    “在。他在隔壁房间。”

    “那你让他多陪你吃几顿饭。别总是一个人待着。”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陆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着盯着天花板。

    成都的天空灰蒙蒙的，和伦敦不一样，和上海也不一样。

    下午五点，陆沉出现在成都凤凰山体育公园的训练场上。

    这是华夏队赛前第一次合练，场地边上围了几十名记者和几百名球迷。

    陆沉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欢呼。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挥舞国旗。

    他低头系鞋带，假装没听到。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扬科维奇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