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他，不是我。”

    赖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再说话。

    阿尔特塔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战术板。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沉默了几秒。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老特拉福德，2比2，这不是失败。但我们本可以赢——那个单刀，那个越位，那两个球差之毫厘，这就是足球。”

    他看着所有人，目光从萨卡身上扫过，又从陆沉身上扫过。

    “国际比赛日，两周。有国家队任务的，去为国效力。回来之后，真正的赛季才开始——欧冠、联赛、杯赛，三线作战。”

    他停了一下。

    “都给我健健康康地回来。”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球员们开始收拾东西。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掏出手机。

    国际比赛日。

    华夏队有两场热身赛——9月7日对阵马来西亚，9月12日对阵叙利亚。

    都在成都举行。

    领队戚军一周前就发来了征召通知，扬科维奇在电话里跟他说：“这次回来，你是核心。我希望你在场上多拿球，多组织，把中场控制住。”

    陆沉答应了。

    不是客套，是责任。

    本来热身赛不是很想回去，但是考虑到刚刚加入国家队，还是早点磨合完毕比较好，世预赛直接上场还是太赶了些。

    他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国际比赛日，我回国两周。”

    林婉秒回：“什么时候走？”

    “明天，从曼彻斯特直接飞上海，然后转成都。”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打字：“你在哪里？”

    “在回伦敦的火车上。”

    “你爸呢？”

    “在旁边坐着，看手机。”

    “替我谢谢他来看球。”

    “你自己跟他说。”

    陆沉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林叔叔，谢谢您来看球。”

    那边隔了大概十秒，林建国回了一条语音。

    陆沉点开，林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嗯，踢得不错。好好休息，回国注意安全。”

    陆沉听了两遍，把手机揣进兜里。

    第二天上午，曼彻斯特机场。

    球队大巴直接开到航站楼门口。

    陆沉拖着行李箱下车，萨卡从后面追上来。

    “中国小子，回去好好踢，别受伤。”

    “你也是，英格兰的比赛，别跟人家硬拼。”

    萨卡笑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会跟人硬拼的人。”

    “你是。”

    萨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转身走了。

    陆沉走进航站楼，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候机。

    手机震了一下。

    门德斯发来一条消息：“国内的活动我帮你推掉了。这两周你专心踢国家队比赛，其他的回来再说。”

    陆沉回了一个字：“好。”

    门德斯又发了一条：“金童奖的投票开始了，贝林厄姆领先优势很大，这两场国家队比赛好好踢。”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打字：“我踢球不是为了评委。”

    门德斯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我知道，但评委投票的时候，看到的是你在球场上的表现。你踢得好，他们自然会把票投给你。”

    陆沉没再回。

    他靠着候机厅的椅子，闭上眼睛。

    耳边是机场广播的声音——英语、中文、英语，循环播放。

    他把这两个星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9月7日对马来西亚，9月12日对叙利亚，两场都在成都，都在凤凰山体育场。

    手机又震了。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上飞机了？”

    “还没，快登机了。”

    “到了跟我说。”

    “好。”

    “别只回好。”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打字：“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路上小心。”

    登机广播响了。陆沉站起来，背上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后，陆沉靠着窗，看着曼彻斯特的街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变成一片灰色的棋盘，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马来西亚的阵容。

    马来西亚。

    东南亚足球的风格——速度快，脚下灵活，但身体对抗弱。

    陆沉的任务很明确——拿球，组织，控制节奏。

    不让对手摸到球，不让他们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