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荣誉。”

    “你想对球迷说什么？”

    陆沉想了想。

    “谢谢，谢谢你们来看球。”

    他说完，推开面前的话筒，朝记者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没有告诉他们——他听到“华夏队加油”的时候，眼眶也热了一下。

    他没有告诉他们——他看到五星红旗在夜风中飘扬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你的国家。

    9月10日，华夏队对阵叙利亚。

    这是国际比赛日的第二场热身赛，也是陆沉回国后的第二场比赛。

    叙利亚的踢法和马来西亚完全不同。

    他们的身体更强壮，对抗更激烈，战术纪律更好。

    开场后，他们用高强度的逼抢让华夏队的出球非常困难。

    陆沉在中场拿球的空间被压缩得很小，每次接球都有一名叙利亚球员贴上来，用身体撞他、用手拉他、用脚踢他。

    但陆沉不怕逼抢。

    他的盘带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第24分钟，他在中场拿球，两名叙利亚球员同时扑上来。

    他没有传球，左脚一拨，球从第一个人的裆下穿过，然后右脚一扣，第二名球员的铲球从他鞋钉前掠过。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陆沉抬头，看到了武磊在左路已经启动了。

    他出脚了，一脚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叙利亚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武磊的跑动线路上。

    武磊停球，内切，射门，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比0。

    上半场结束前，叙利亚扳平比分。

    角球开出，叙利亚中卫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左下角。1比1。

    下半场第67分钟，陆沉本场比赛首个进球。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叙利亚的防线收缩得很紧，没有传球线路。

    他选择了远射。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外旋弧线，绕过防守球员的头顶，急速下坠，钻入球门右上角。

    2比1。

    世界波。

    凤凰山体育场炸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球在网窝里弹跳。

    武磊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你这脚远射！你怎么练的？”

    “休赛期。”

    “你休赛期到底练了多少东西？”

    “不多。”

    终场哨响，华夏队2比1叙利亚。

    陆沉一传一射。

    两场热身赛，两场胜利。

    陆沉贡献了三次助攻、两粒世界波，当选两场比赛的全场最佳球员。

    赛后，混合采访区里，记者们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光海，几十支录音笔从栏杆上方伸过来，几乎戳到他脸上。

    “陆沉，两场比赛两球三助攻，你给自己打几分？”

    “队友传得好。”他说。

    “你在国家队的角色和俱乐部有什么不同？”

    “都一样，把球传到该传的地方。”

    一个四川当地的老记者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他：“成都球迷给你起了个外号叫‘雄起哥’，你知道吗？”

    陆沉愣了一下。

    “不知道。”

    “因为你在场上每次拿球，看台上就喊‘雄起’。”老记者笑了，“你听到了吗？”

    陆沉想了想。他听到了。四万人喊“雄起”的时候，声音像一堵墙从看台上压下来，他不可能听不到。

    但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球——球在哪，对手在哪，队友在哪，下一个传球线路在哪。

    “听到了。”他说，“但我不能分心去回应。分心了，球就丢了。”

    老记者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陆沉推开面前的话筒，朝记者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成都双流机场。

    陆沉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

    没有送行的人群，没有鲜花和横幅——机场方面安排他从VIP通道进入，避开了所有记者和球迷。

    但他走到登机口口的时候，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小姑娘站在外面，大概七八岁，手里举着一个用A4纸手写的牌子，上面画着一个足球，旁边写着“陆沉哥哥加油”，毫无疑问，她也是飞伦敦的球迷。

    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她妈妈，正在低头看手机。

    小姑娘看到陆沉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她没有喊，只是把牌子举得更高了一些。

    陆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