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大连，海风已经带了凉意。

    陆沉从飞机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一股干燥的、带着淡淡咸味的风灌进领口。

    他缩了缩脖子，把训练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大连和成都的湿热完全不同——北方的秋天干燥而清冽，天空高远，阳光刺眼。

    这是世预赛前的最后两场友谊赛，下个月就要参加三十六强赛了，陆沉还是得回来继续磨合一下。

    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人群的声浪瞬间淹没了他。

    大连周水子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几百名球迷举着横幅和海报，有人穿着阿森纳的34号球衣，有人穿着国家队的红色战袍。

    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被人群举过头顶，在空调吹出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陆沉！"

    "沉哥看这里！"

    "华夏队加油！"

    他低着头快步走过通道，但脚步在听到一个声音时顿了一下。

    "陆沉——好样儿的！"

    喊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眼睛里面满是激动。

    他没有举横幅，没有穿球衣，就站在那里，两只手拢在嘴边，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

    陆沉侧过头，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走出航站楼。

    来接他的是国家队领队戚军，每次都能让领队亲自接，除了陆沉也没谁了。

    "上车，酒店在市区，四十分钟。"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大连的街景从眼前掠过。

    这座城市和上海不一样，和伦敦更不一样——街道宽阔，建筑带着北方特有的厚重感，远处能看到蓝色的海平线。

    手机震了。

    爸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到了，大连比上海冷。"

    "你妈让你多穿点。"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打字："知道了。"

    "酒店大堂等你。"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陆爱国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穿着深灰色的夹克。他看到陆沉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爸。"

    "嗯。"陆爱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

    "重了两公斤。"

    "脸上没肉。"

    "体脂降了。"

    陆爱国没接话，转身走向电梯。

    "房间在八楼。"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陆爱国开口了。

    "这次两场热身赛，扬科维奇很重视。11月打泰国和韩国，36强赛直接决定出线形势，这两场是最后的练兵。"

    "我知道。"

    "你在阿森纳踢了那么多场高强度的比赛，国家队节奏不一样，别急着发力，先看，再动。"

    陆爱国说完这句话，电梯到了八楼。

    陆沉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酒店房间不大，但干净。

    陆沉安置好行李，靠着床头掏出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到了，大连比伦敦冷。"

    "你穿外套了吗？"

    "穿了。"

    "你肯定穿少了。"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你比天气预报还准。"

    "因为我是你女朋友。"

    第二天下午，大连体育中心体育场。

    这座球场能坐六万人，草皮保养得很好，但和酋长球场不一样——这里的看台离场地更近，球迷的声音能更直接地砸在球员身上。

    赛前最后一练，扬科维奇把全队叫到场地中央。

    "明天对越南，他们的脚下技术好，小范围配合快。但我们有身体优势，高空球、定位球，这些都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陆沉。

    "你首发前腰，任务和上一场一样——拿球，组织，控制节奏。越南的防守不强，但他们的反击很快，不要在中场丢球。"

    陆沉点头。

    训练结束后，武磊走过来。

    "大连的草皮比成都硬，球速快，你明天传球的力度收一点。"

    "知道了。"

    "还有，"武磊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越南那几个中场小动作多，裁判吹得松。你拿球的时候注意保护自己，别跟他们较劲。"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被他们搞过？"

    "上一届世预赛，我被他们拉了三十分钟，裁判一张牌没给。"

    陆沉沉默了两秒。

    "那我明天帮你还回去。"

    武磊愣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