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日，清晨。

    科尔尼基地的训练场上，草皮结了一层薄霜。

    陆沉穿着训练服站在场边，看着队友们在场上做热身。

    今天他只能参加半堂训练课，中午就要出发去机场，飞都灵。

    萨卡从旁边跑过来，停在他面前喘着气："你今天就走？"

    "中午。"

    "领完奖早点回来。"

    "领完奖还要参加晚宴。后天回来。"

    萨卡撇了撇嘴。

    "行吧，那你记得在台上说一句''''感谢我的队友萨卡''''。"

    "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

    "就是''''尽量''''的意思。"

    萨卡摇了摇头，跑回了场上。

    上午十点，门德斯发来消息：车已经到基地门口了。

    陆沉收拾好训练包，走向停车场。

    深蓝色的西装挂在后座，用一个黑色的西装袋仔细罩着。

    皮鞋擦得锃亮。

    门德斯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紧张？"

    "有一点。"

    "正常。"门德斯转回去，"待会飞机上可以睡一觉。到了都灵直接去酒店，下午三点试西装，四点化妆，五点半走红毯。颁奖典礼八点开始，你大概九点左右上台。"

    "发言词呢？"

    "不用背。"门德斯头也没回，"你踢球的时候提前想好每一个动作吗？"

    "不提前想好。"

    "那发言也一样。"

    希思罗机场，飞都灵的航班。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林婉。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画着圈，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她低声开口，"是不是排练了很久？"

    "哪句？"

    "''''不是邀请，是通知''''那句。"

    陆沉想了想。

    "没有排练。"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你不能不来。"他看着窗外云层缓缓流动，"因为这场合没有你，对我来说就没意义。"

    林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透过衣料传出来："陆沉。"

    "嗯。"

    "你别在颁奖台上说这种话。"

    "我尽量。"

    "你又''''尽量''''。"

    "那你教我怎么说。"

    门德斯：........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舷窗外三万英尺高空的阳光照进机舱，把她的瞳仁照成一种透明的浅棕色。

    她说："你只要说''''谢谢''''。剩下的，他们会懂。"

    12月4日，都灵。

    下午五点，红毯已经铺好了。

    都灵皇家剧院门前的街道被封闭了一整段，两侧挤满了记者和球迷。

    《都灵体育报》的工作人员在红毯入口处维持秩序，安保人员在两侧拉起了隔离带，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

    陆沉站在剧院侧门入口处。深蓝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带是暗红色的。

    头发刚被造型师打理过，比他平时看起来正式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婉站在他旁边，穿了一条银白色的长裙，长裙勾勒出她的娇躯，衬托着她的美貌。

    "你紧张吗？"他侧过头。

    "不紧张。"林婉的声音很稳，"又不是我上台。"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摸裙角？"

    林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无意识地捻着裙摆的边缘。她把手指松开。

    "可能是被你传染的。"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

    陆沉被她这个精确的数字噎了一下，没能反驳。

    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是《都灵体育报》的工作人员，在示意他准备入场。

    他转过头看着林婉，她也正好抬起眼睛望向他。

    "准备好了？"她问。

    "嗯。"

    他伸出手。她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十指交握，她的手指凉凉的。

    "走吧。"

    红毯上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陆沉走过长毯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他朝两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个很淡的微笑。

    记者们从隔离带后面伸出手来，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喊"看这边"，有人在用意大利语喊什么他没听懂。

    林婉走在他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