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林婉回家，陆沉这才有心思查看消息。

    屏幕上的通知栏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InstagraTwitter、微信、短信，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同一时间涌进了大量消息。

    第一条是萨卡发的，凌晨零点零一分："十八岁生日快乐，中国小子！你终于可以合法喝酒了，虽然你肯定不会喝。"

    第二条是赖斯发的："Happy Birthday。今天训练别来太早，我们有点事要准备。"——后面跟了一个眨眼的eji。

    第三条是门德斯发的，凌晨零点整："十八岁了，生日快乐。"

    第四条是他爸发的，凌晨零点零三分："沉沉，十八岁了。生日快乐。"

    陆沉笑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冷的，三月伦敦的清晨依然带着冬季尾巴的寒意。

    他伸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锅铲的声音和香味。

    林婉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灶台上摆着一碗长寿面，汤面上浮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她腌的萝卜。

    "长寿面。"她头也没回，"你妈昨晚打电话教我的，说生日一定要吃。"

    陆沉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

    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底是鸡汤的鲜味。

    "好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林婉在他对面坐下，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吃。

    她今天穿了一件他没见过的白色毛衣，领口有一圈细小的珍珠点缀。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门德斯要跟我谈合同的事，下午训练，晚上萨卡说订了餐厅。"

    "萨卡订餐厅？"

    "他说他全权负责。"

    林婉的嘴角弯了一下。

    科尔尼基地的更衣室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被萨卡用彩带和气球塞满了。

    红色和白色的彩带从天花板垂下来，储物柜的门上贴着用金色字母拼成的"HAPPY 18TH BIRTHDAY"横幅，每个储物柜门把手都系了一条小丝带。

    萨卡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举着一瓶香槟，看到陆沉推门进来，他晃了晃酒瓶，泡沫从瓶口喷出来，溅到了天花板的彩带上。

    "十八岁！"萨卡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你终于成年了！"

    赖斯靠在角落的储物柜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角带着罕见的笑意。

    马丁内利站在萨卡旁边，手里举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火光在空调吹出的风中摇曳。

    "吹蜡烛。"马丁内利把蛋糕端到他面前。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蛋糕，是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用红色糖霜写着"18 LU"。

    他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更衣室里的几个人同时鼓起了掌。

    萨卡从旁边拿起一个信封，塞进陆沉手里："队友们凑的。"

    陆沉看了他一眼，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贺卡，封面是阿森纳队徽，打开里面是一行行不同笔迹的字。

    萨卡写的："以后传给我的球，提前一秒传，我跑得快。"

    ——赖斯的字迹更工整些："别太累，未来还长。生日快乐。"

    ——马丁内利用葡萄牙语写了一行，旁边附了英文翻译："你是最好的，继续加油。"

    ——扎卡也寄了一张，从德国飞过来的。

    他合上贺卡，塞进口袋里。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阿尔特塔在训练场边叫住了他。

    "陆沉，等一下。"

    陆沉停下来，回头看过去。阿尔特塔走过来，手里没有拿战术板。他在陆沉面前站定，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了过来。

    "球队给你的。"

    陆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手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18 YEARS · ARSENAL · 34"。

    陆沉低头看着那块手表，银色的表盘在夕阳下反着光。

    "谢谢您。"

    阿尔特塔嘴角动了一下，那种罕见的、几乎是微笑的表情。

    "别谢我，谢你自己踢得好。"

    他转身走回办公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明天休息，不用训练。好好过你的生日。"

    晚上的餐厅在伊斯灵顿区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但里面被萨卡包了场。

    陆沉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林婉、萨卡、赖斯、马丁内利、厄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