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九日，酋长球场。

    英超第28轮，阿森纳主场对阵布伦特福德。

    这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下午。

    布伦特福德在积分榜中游徘徊，踢得毫无包袱，但他们的防线在阿森纳的攻击群面前只撑了二十分钟。

    第12分钟，陆沉在中场用左脚接球，转身，左脚斜长传找到右路的萨卡——整条防线还没反应过来，萨卡已经突入禁区横传中路，恩凯蒂亚推射破门。

    1-0。

    第34分钟，陆沉角球开出。

    他用左脚主罚右侧角球——以前他会用右脚内旋，让球飞向球门方向，但今天他用左脚外旋，球划出一道向外拐的弧线，绕过前点的防守球员，准确地落在后点无人盯防的加布里埃尔头上。

    加布里埃尔头球破门。

    2-0。

    酋长球场六万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加布里埃尔跑向角旗区滑跪，萨卡从后面扑上去，两个人抱在一起。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球在网窝里弹跳。

    他的左脚——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脚在草皮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半场第67分钟，陆沉自己进球了。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布伦特福德的两名中场同时扑上来，他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不对，虚晃一枪，是左脚推射。

    左脚脚内侧触球，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左下角，从门将伸出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3-0。

    陆沉张开双臂。

    北看台的歌声变成了他的名字。

    终场哨响，阿森纳3-0布伦特福德。

    陆沉全场数据：出场89分钟，抢断4次，关键传球5次，进球1个，助攻1次，传球成功率94%，其中左脚触球占比51%。

    阿尔特塔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陆沉的左脚："他以前是右脚球员，现在双脚都能踢，这是天赋还是训练？"

    阿尔特塔想了想："两者都有，但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练。很多有天赋的球员不愿意做枯燥的重复训练，陆沉愿意。"

    三月十二日，酋长球场。

    欧冠1/8决赛次回合，阿森纳主场对阵波尔图。

    首回合1-0客场领先，但那个比分并不保险。

    波尔图只需要一个进球就能把比赛拖入加时，而佩佩在赛前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我们在巨龙球场只输了一个球，回到酋长球场，一切都有可能。"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不同于联赛的紧绷感。

    欧冠淘汰赛，每一场都可能是最后一场。灯光从通道出口照进来，把草皮映成一片明亮的绿色。

    佩佩站在波尔图队伍的最前面，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

    四十岁的葡萄牙人正在和旁边的队友说着什么，表情平静，但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做什么"的笃定。

    陆沉和佩佩已经交过一次手了，他知道这个老将的防守方式——不靠速度，靠预判。

    他会在你出球之前就卡住线路，不让你舒服地传、舒服地带、舒服地射。

    但今天的陆沉和两周前又不一样了——他的左脚和右脚已经没有了区别。

    开球后，波尔图踢得比首回合更凶。

    他们在客场没有退路，高压逼抢从第一分钟就开始了。

    加莱诺在左路像一阵风，塔雷米在中路像一头野兽。

    第1分钟，陆沉第一次触球。

    加布里埃尔后场长传，球从空中飞来，陆沉背对进攻方向，佩佩已经从他身后贴了上来——葡萄牙人的手搭在他腰上，力量不大但位置很准，卡住了他转身的方向。

    以前，陆沉会选择回传或横传。

    但今天，他做了一件佩佩没有预料到的事——他没有停球，左脚脚后跟轻轻一磕，球从佩佩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然后他转身，从佩佩的左侧绕过，重新拿到球。

    穿裆加转身，一气呵成。

    酋长球场响起一阵惊呼。

    佩佩转身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但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低估你了"的认可。

    陆沉带球推进了十米，抬头，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

    他用左脚外脚背弹出一脚斜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波尔图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停球，内切，射门——被波尔图门将扑出。

    角球。

    萨卡跪在地上拍了一下草皮，陆沉跑过去把他拉起来："下次。"

    萨卡点头。

    上半场双方互有攻守，但谁都没能破门。波尔图的防守在佩佩的指挥下运转得极有纪律，每一次阿森纳找到缝隙，防线就会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