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人的手里拿着自己的球衣，递过来："交换？"

    陆沉脱下34号递过去。

    佩佩接过他的球衣，把自己的41号塞进他手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佩佩开口了，英语带着浓重的葡萄牙口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左脚，上次不是这样的。"

    "练了。"

    "一周？"

    "差不多。"

    佩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这小子不简单"的表情。

    "你学东西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陆沉不知道该接什么。

    佩佩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保持健康，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走了。

    陆沉站在通道里，攥着佩佩的球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月十六日，酋长球场。

    英超第29轮，阿森纳主场对阵切尔西。

    这是三月份最后一场联赛，也是国际比赛日前的最后一场俱乐部比赛。

    踢完这场，陆沉就要飞去国家队报到，参加世界杯预选赛36强赛的两场小组赛。

    赛前，北看台展开了一幅新的tifo，上面写着"欧冠八强·英超争冠·一切皆有可能"。

    切尔西这个赛季在积分榜中游挣扎，但他们最近的五场比赛只输了一场，状态回升明显。

    波切蒂诺的球队在客场踢得比主场更务实，防守反击永远是切尔西的看家本领。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的切尔西阵容——恩佐站在中场最中央，凯塞多在他旁边，斯特林在右边锋位置上颠着球，表情放松，像是不太在意这场比赛的结果。

    但陆沉知道，在英超没有"不在意"的比赛，每一分都可能决定赛季末的排名。

    开球后，切尔西踢得比预想的更保守。

    五后卫阵型，三中场收缩，两个边翼卫几乎不压上。

    他们在酋长球场摆出了一副"拿走一分就算赢"的姿态。

    前二十分钟，阿森纳的控球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六，但没有一脚射门命中目标。

    切尔西的防线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陆沉每一次拿球，面前都有至少两名防守球员封堵传球线路。

    但他不着急。

    布斯克茨的比赛阅读让他在高压中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切尔西的防线虽然密集，但他们的体能分配有问题。

    凯塞多和恩佐都在前二十分钟消耗了太多体力去覆盖中场区域，他们不可能维持九十分钟。

    第28分钟，陆沉发现了那道裂缝。

    他在中场拿球，凯塞多从正面逼抢，恩佐从侧面封堵传球线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高速移动中出现了大约三米的空隙——不大，但够一个人穿过去。

    陆沉没有传球。他左脚停球，身体跟着向左转了半个身位，凯塞多的重心跟了过去，然后他突然变向，右脚拉球从恩佐的左侧穿过——五五脚让他在两次触球之间不需要任何调整，两只脚像同一只脚一样流畅。

    钻出包围圈后，他抬头——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

    一脚斜长传，左脚外脚背触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切尔西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停球，内切，面对门将——

    他没有射门，横传给了中路跟进的恩凯蒂亚。

    恩凯蒂亚推射空门。

    1-0。

    酋长球场炸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恩凯蒂亚跑向角旗区滑跪。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不快不慢——那种"看见"的感觉已经变成了本能。

    上半场结束前，切尔西利用角球扳平了比分。迪萨西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砸在草皮上弹入球门。1-1。

    半场1-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没有批评任何人："切尔西的定位球确实强，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敢压迫。下半场继续控制中场，他们的体能会在六十分钟后下降。"

    下半场开始后，切尔西果然出现了体能下滑的迹象。

    凯塞多的覆盖范围缩小了，恩佐的回追速度慢了，防线前的空当开始变大。

    第58分钟，陆沉抓住了第二个机会。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切尔西的两名中场退了一步——

    他们在等陆沉进入陷阱，等他和后卫线形成包夹圈。

    但陆沉没有进去。他左脚一拨晃开角度，直接起脚远射——浩克式的、不讲理的远射，但用的是左脚。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切尔西门将看到了，扑了，但球速太快，从他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