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场，要拿下。"

    陆沉一个人留在训练场上加练任意球。

    他把球放在二十五米处，退后五步，助跑，右脚外脚背抽射——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外旋弧线，绕过不存在的"人墙"，急速下坠，贴着不存在的"横梁"钻入空无一人的球门。

    然后换到左侧，左脚主罚——这是他最近才开发出来的武器，哈姆西克的五五脚让他用左脚也能踢出和右脚一样精度的弧线球。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内旋弧线，从"人墙"的另一侧绕过，钻入球门右上角。

    两个球，两种弧线，两只脚，同一个结果。

    他练了四十分钟，命中率保持在七成以上。

    他停下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训练场尽头那排梧桐树后面。

    整座科尔尼基地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草皮上的露珠在斜阳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弯腰把最后一个球捡起来，放进球筐，然后直起身，掏出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训练结束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陆沉打字："结束了，回来吃。"

    "那我多做两个菜。"

    "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向停车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脚步不急不慢。

    阿尔特塔公布了3月30日对阵曼城的首发名单。

    和所有人预想的一模一样。

    陆沉坐在角落里，往脚上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稳，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3月30日，伊蒂哈德球场。"阿尔特塔站在白板前，"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比赛，不是我给了你们压力——是这场比赛的赛程给了我们压力。如果我们赢了，我们掌握主动权，如果我们输了，主动权就交到曼城手里。"

    他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你的任务不仅仅是组织进攻。你需要在德布劳内回撤接球的时候压迫他，不让他从容观察。他的传球线路会因此变少。同时，你要在罗德里的防区里活动，把他从中路带走，给赖斯和厄德高创造空间。"

    "明白。"

    "还有——"阿尔特塔看着他，"你的体能撑得住吗？你在国家队踢了两场，回来之后只休息了两天。"

    陆沉想了想。

    他的恢复速度快得离谱，大腿后侧没有任何不适，晨跑时的心率稳定在六十四。

    但他知道，曼城那场比赛的消耗会是平时的两倍。

    "撑得住。"他说。

    阿尔特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3月30日，清晨。

    伦敦下了今年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陆沉被雨声吵醒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平时暗了一截。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零三分。林婉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收音机里BBC早餐新闻的播报。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轻轻叩击的声响。

    他在心里把曼城的首发阵容又过了一遍。

    罗德里，科瓦契奇，德布劳内。三个名字，三种不同的威胁。

    他闭着眼，在黑暗中感受着那种"看见三秒后"的能力。

    布斯克茨的比赛阅读让他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张动态的"地图"——罗德里的站位习惯，德布劳内的传球偏好，哈兰德的跑位路线，沃克压上之后的回追速度，格拉利什内切之后福登的补位习惯。

    所有信息像一张实时更新的表格，在他睁眼之前就已经加载完成。

    他坐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

    洗了个冷水澡——

    冷水冲在皮肤上的时候，他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台习惯了温度的机器在自动运行。

    他换上训练服，下楼。

    厨房里，林婉正在煎蛋。

    她穿着那件白色T恤，围裙系在腰上，头发扎成低马尾。

    "起了？"她头也没回。

    "嗯。"

    "鸡蛋要几分熟？"

    "溏心。"

    林婉把煎蛋翻了个面，蛋白在锅里滋滋地响。

    她做得很认真，微微弯着腰，目光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下午飞曼彻斯特？"她问。

    "嗯。三点的大巴，到曼彻斯特大概五点半。"

    "那我中午给你做顿好的，比赛前吃太饱不行，但饿着也不行。"

    "你决定。"

    林婉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

    "吃吧。"

    陆沉接过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

    鸡蛋煎得刚好，蛋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