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酋长球场。

    英超第33轮，阿森纳主场迎战阿斯顿维拉。

    四月的伦敦终于彻底告别了冬日的寒意，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草皮晒得暖烘烘的。

    北看台的tifo换了一面新的——红色的背景上，白色字体写着"距离冠军，还有六场"，下方是六面英超冠军奖杯的轮廓，其中五面是空白的，最后一面被涂成了金色。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感受着那种不同于欧冠之夜的平静。

    三天前在安联球场的帽子戏法让全世界的媒体都在谈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欧冠的辉煌如果不能转化为联赛的稳定，最终只会是一场空。

    阿斯顿维拉本赛季踢得极好，埃梅里的球队排在积分榜第四位，距离欧冠区只差两分。

    他们本赛季在客场的表现非常顽强，沃特金斯和迪亚比的锋线组合是英超最危险的反击搭档之一。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白板上写下了首发名单。

    和三天前在安联球场一模一样的阵容——没有轮换，不留余地。

    "维拉今天会踢防守反击。"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战术板，"他们在客场会收缩防线，然后利用沃特金斯和迪亚比的速度打我们身后。不要给他们空间，不要在中场丢球。"

    他看向陆沉："陆沉，你的任务是控制节奏，维拉的中场会试图用身体对抗打断我们的传控，不要跟他们硬拼，用传球消耗他们。"

    "明白。"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六万人的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

    维拉的球迷占据了客队看台的三千个座位，他们穿着酒红色的球衣，在红色的海洋中显得格外扎眼。

    陆沉弯腰摸了摸草皮。

    草被前两天的雨浸得有些软，球速会比平时慢一些。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对面的半场。

    沃特金斯站在中圈附近，正在和队友说着什么。

    这个赛季他已经进了十九个联赛进球，仅次于哈兰德，而陆沉正是英超射手榜第三名。

    迪亚比站在他身后，瘦长的身影在灯光下像一把出鞘的刀。

    开球。

    维拉从第一秒就进入了那种"客场模式"——全员退守，两条线压缩得极紧，不给阿森纳任何渗透的空间。

    他们的防守非常有组织，麦金和道格拉斯·路易斯在中场像两堵会移动的墙。

    前十五分钟，阿森纳的控球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五，但没有一次射门命中目标。

    陆沉尝试了三次渗透传球，两次被拦截，一次传大了。

    但他不着急，布斯克茨的比赛阅读让他在高压中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维拉的防守虽然紧，但他们的体能分配有问题。

    他们在上半场消耗了太多体力去横向移动和补位，不可能维持九十分钟。

    第23分钟，他看到了那道裂缝。

    他在中场左侧拿球，麦金从正面逼抢，道格拉斯·路易斯从侧面协防。

    他左脚停球，身体跟着向左转了半个身位，麦金的重心跟了过去。

    然后他右脚拉球从道格拉斯·路易斯的左侧穿过——

    五五脚让他在两次触球之间不需要任何调整。

    钻出包围圈后，他没有抬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萨卡在右路斜插向肋部，维拉的左中卫正在犹豫该不该跟出去。

    他出脚了。

    左脚外脚背一弹，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维拉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停球后内切，面对门将横传中路。

    哈弗茨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1-0。

    酋长球场炸了。

    哈弗茨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陆沉站在原地，攥了一下拳。

    上半场结束前，维拉扳平了比分——不是运动战，是定位球。

    道格拉斯·路易斯角球开出，沃特金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砸在草皮上弹入球门。

    1-1。

    半场1-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站在白板前："维拉的体能开始下降了，下半场他们的防线会更靠上。陆沉，你的位置再往前压五米，在他们两名中卫之间活动。"

    下半场开始后，维拉果然出现了体能下滑的迹象。

    麦金的回追速度慢了半拍，道格拉斯·路易斯的覆盖范围明显缩小了。

    第58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维拉的两名中卫同时扑上来。

    他没有强行突破，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

    球被门将扑出，但扑得不远，萨卡跟进补射破门。

    2-1。

    第74分钟，陆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