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在上海西郊的一个改造仓库里，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盛夏的太阳藏在云层后面，把光线变成一种均匀的、没有阴影的白。

    "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门德斯问。

    陆沉想了想说道："夏训开始之前。"

    门德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耐克的宣传照你好好拍，这帮人付了不少钱。"

    下午的拍摄内容是动态部分。

    陆沉穿着耐克最新款的刺客球鞋，在摄影棚里做带球变向和射门动作——

    没有球门，只有一面巨大的灰色背景墙，但摄影师要求他"想象面前有一个守门员"。

    他做了几组动作，快速变向、假射真扣、外脚背弹射。

    以前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需要思考，需要刻意控制脚腕的角度和力度。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他的身体会自动完成所有的调整——

    左脚停球、右脚拉球、左脚外脚背弹射——

    所有动作在零点几秒内自动衔接，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摄影师拍了二十多组，然后停下来看了看回放。

    "你比去年快了。"

    "训练了。"陆沉说。

    "不是快，是节奏，你做完一个动作到下一个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了，像是提前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他弯腰把球捡起来，走向休息区。

    那是九十九点视野和九十九点比赛阅读的馈赠，在球到他脚下之前，他已经"看见"了接下来三秒内所有可能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