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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长传,在干燥草皮上会飘。”
萨卡接了一个陆沉传出的斜长传后,停球停得稍微远了一些,“球落地之后弹得太远了。”
“嗯,加了力。”
“你这个习惯不好,你应该根据草皮调整,而不是总是用一种方式踢球。”
陆沉看着他:“你刚才停球也停远了。”
萨卡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把球踢了回去。
下午的训练转移到正式比赛场地——玫瑰碗球场。
这座球场位于洛杉矶帕萨迪纳区,能容纳超过九万人,是1994年世界杯决赛的举办场地。
白色的看台在阳光下泛着光,草皮保养得极好,比UCLA的训练场更软,草根也更密实。
陆沉走进球场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想起了1994年世界杯决赛的画面——罗伯特·巴乔射失点球后,低下头站在十二码点上的那个背影。
那座球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足球历史的重量。
“你在看什么?”赖斯从旁边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看台,“在看巴乔射丢点球的地方?”
“你也在想那件事?”
“那是我爸给我讲的第一场世界杯决赛。”赖斯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他说那场比赛告诉他,足球不是赢家的游戏,是勇敢者的游戏。”
陆沉没有说话。
他弯腰摸了摸草皮,草根比酋长球场的更深,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弹性,这种场地适合长传和远射,因为球在空中不会因为草皮的阻力而过度减速。
他直起身,走回队伍中。
训练结束后,阿尔特塔把全队召集到球场中央。
夕阳已经偏西,把整座球场染成一片暖金色。
“明天晚上,对曼联。这是一场友谊赛,但友谊赛不代表可以放松。曼联在美国行前两场都赢了,他们的状态很好,我们不能被他们在联赛中压制。”
陆沉站在队伍里,没有说话。
他看着球场另一端空荡荡的球员通道入口,想着明天晚上自己会从那里走出来,踏上这座见证了无数足球历史的球场。
七月二十七日傍晚,玫瑰碗球场。
赛前两小时,球员通道里站满了人,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音响设备,看台上已经有球迷陆续入场,红色和白色的球衣在看台上交织成一片翻涌的海洋。
陆沉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整理着球衣。34号的白色字体在红色背景上格外醒目,他伸手抚平了衣角上的褶皱,然后转身,走向通道入口。
阿尔特塔在白板上写下了首发名单:拉姆斯代尔;本·怀特、萨利巴、加布里埃尔、津琴科;赖斯、陆沉、厄德高;萨卡、哈弗茨、马丁内利。
和上一场对伯恩茅斯一模一样的阵容——阿尔特塔在季前赛需要让主力阵容建立默契。
“曼联今天会打高位逼抢。”阿尔特塔站在更衣室中央,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他们在美国前两场进了五个球,只丢了一个,滕哈格的战术体系已经成型了。不要在中场被他们断球,快速出球,打他们的身后。”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玫瑰碗球场的九万人座无虚席。
虽然这是一场友谊赛,但洛杉矶的球迷们依然把这座球场填得满满当当,红色的阿森纳球迷和白色的曼联球迷在看台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
陆沉站在中圈旁边,弯腰摸了摸草皮,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草根比昨天训练时更湿润了一些,应该是工作人员在赛前浇了水。
曼联的首发和赛前预测一致:奥纳纳;达洛特、瓦拉内、马丁内斯、卢克·肖;卡塞米罗、梅努、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拉什福德、霍伊伦德、加纳乔。
开球后,曼联从第一秒就进入了那种“季前赛模式”,高位逼抢不留余地,每一次对抗都带着“这是德比”的狠劲。
第6分钟,卡塞米罗在中场撞了陆沉一下,肩膀顶在他的肋骨上,力道不轻不重,但位置很刁钻,刚好卡在他转身的方向上。
陆沉往前踉跄了半步,但球还在他脚下。他没有倒地,左脚脚背一拨把球从卡塞米罗的脚边送了出去,然后抬头——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
他出脚了,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曼联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停球后内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被奥纳纳扑出。
角球。
陆沉跑向角旗区,弯腰摆好球。他用左脚主罚,球划出一道外旋弧线飞向禁区后点,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混战中曼联后卫大脚解围。
“差一点。”萨卡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28分钟,阿森纳打破了僵局。
不是陆沉,是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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