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联后场出球失误，梅努的横传被赖斯断下，英格兰中场不停球，一脚直塞找到了前插的哈弗茨。

    哈弗茨带球突入禁区，面对奥纳纳的出击，横传给了中路跟进的萨卡，萨卡推射空门。

    0-1。

    客队看台炸了。

    萨卡跑向角旗区滑跪，被队友们围住。

    上半场结束前，曼联扳平了比分。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禁区前沿拿球，晃过赖斯的防守，一脚低射远角——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1。

    半场1-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下半场曼联会继续压上，卡塞米罗的体能会在六十分钟后下降。”

    “陆沉，你的位置再往前压，在他们两名中卫之间活动。”

    下半场开始后，曼联果然没有收手。

    拉什福德在左路的突破让本·怀特疲于奔命，加纳乔在右路的内切也制造了两次威胁。

    但阿森纳的中场依然稳住了。

    第58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卡塞米罗从正面逼抢。

    巴西人喘着气，眼神里有一种“我快跟不上了”的疲倦——洛杉矶的干燥高温对三十多岁的身体显然不太友好。

    陆沉没有等他贴上来，左脚一拨躲过他的伸脚，然后右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卡塞米罗和梅努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厄德高脚下。

    挪威人不停球回做，陆沉已经拍马赶到。

    他在禁区弧顶迎球，左脚推射远角——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从奥纳纳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钻入球网。

    1-2。

    玫瑰碗球场炸了。

    洛杉矶的阿森纳球迷在客队看台上跳跃，有人在挥舞围巾，有人在拍视频。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跑向角旗区，只是张开双臂，听着那片声音从看台上倾泻而下。

    终场哨响，阿森纳2-1曼联。

    陆沉全场数据：出场85分钟，抢断5次，关键传球4次，进球1个，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二，跑动距离十二公里。

    赛后，混合采访区里，一个美国记者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他：“陆，你在美国行的两场比赛都表现出色，新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陆沉想了想：“卫冕英超，卫冕欧冠。”

    记者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你不怕给自己太大压力？”

    “压力一直都在。”陆沉说，“但只有有压力的时候，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洛杉矶的夜晚比伦敦更晚才降临。

    比赛结束后，球队大巴驶回酒店的路上，萨卡把音乐开到了最大，全队在跟着节奏扭动。

    窗外的洛杉矶夜色在棕榈树的剪影中铺展开来，星光在干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亮。

    陆沉没有参与唱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流动的灯光。

    手机震了。他低头看，是林婉发来的消息：“2-1赢了，你又进了一个球。你什么时候从洛杉矶回伦敦？”

    “后天飞，先回伦敦。”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打字：“嗯。”

    “你刚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了什么？”

    “我说要卫冕英超和欧冠。”

    “媒体不会说你狂妄吗？”

    陆沉想了想：“随他们说去。”

    林婉回了一个锤子的表情。他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看向窗外。

    洛杉矶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河，从棕榈树的枝叶间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七月二十八日，阿森纳的洛杉矶行进入了最后一天。

    球队在上午安排了恢复性训练，地点就在酒店的健身房和游泳池。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泳池的水面染成一片明亮的蓝色，萨卡和马丁内利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说是“放松肌肉”，但陆沉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在互相泼水。

    下午自由活动。

    大部分队友选择去购物，或者去比佛利山庄的街上闲逛。

    陆沉没有出去。他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台上，膝盖抵着胸口，手里拿着手机，翻着林婉发来的消息和照片。

    他给她发了一条：“你在干什么？”

    林婉隔了几分钟才回：“在图书馆，写论文，你在洛杉矶不出去逛逛？”

    “不想出去，太热了。”

    “那你待在酒店里不无聊？”

    “还好，在想事情。”

    “想什么？”

    陆沉想了想，打字：“在想新赛季。”

    林婉问：“紧张吗？”

    “有点，也不是紧张，是那种你知道前面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你已经做好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