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日的傍晚，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挤满了人。

    陆沉背着双肩包走出廊桥的那一刻，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停着一排一眼望不到头的车辆，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色。

    洛杉矶和新加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热，一个像蒸笼，一个像烤炉。

    “这地方比新加坡还干。”萨卡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我感觉我的皮肤在缩水。”

    “多喝水。”赖斯从旁边走过，语气平淡，手里已经拿着一瓶运动饮料，“你每次到干燥的地方都抱怨。”

    萨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摇了摇头，拖着行李箱往出口方向走去。

    球队大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车身侧面印着巨大的阿森纳队徽，在洛杉矶傍晚的金色阳光中闪闪发亮。

    陆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

    洛杉矶的街景从车窗外缓缓掠过，加油站、低矮的白色建筑、远处好莱坞山上的巨型字母标志。

    他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到洛杉矶了。”

    过了几秒，她回：“那边热吗？”

    “干热，比伦敦热很多。”

    “那你多喝水。”

    “萨卡也这么说。”

    “萨卡说得对。”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又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棕榈树在金色的夕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架飞机正在降落。

    他把照片发给林婉：“洛杉矶的傍晚长这样。”

    林婉回复：“好看，你住哪个酒店？”

    “不知道，还没到。”

    “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洛杉矶的夏夜比伦敦的夜晚来得更慢。太阳落山后，天空依然停留在一层浅蓝色的暮光中很长时间，像是舍不得把白天的热量全部带走。

    球队大巴在晚上八点左右抵达酒店，一家位于比佛利山庄附近的五星级酒店，白色外墙在暮色中泛着暖光，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棕榈树。

    陆沉分到了一个单人间，房间在六楼，窗外能看到远处洛杉矶的天际线，高楼在暮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最后一抹天光中变成一道墨绿色的剪影。

    他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柔软的床上。空调嗡嗡地响着，把干燥的空气调节成舒适的凉意。

    他拿起手机，发现林婉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到了。房间能看到洛杉矶的夜景。”

    “发张照片。”

    他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照片里，洛杉矶在夜色中铺展开来，灯光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好看。你明天有训练吗？”

    “上午恢复训练，下午适应场地。”

    “那你今晚早点睡，我刚学了道新菜，你回来做给你吃。”

    “什么菜？”

    “柠檬鸡。”

    “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妈教的，她说这道菜比较适合夏天吃。”

    陆沉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他打字：“那我回来尝尝。”

    “你先赢了曼联再说。”

    “赢球才有饭吃？”

    “对。”

    他笑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安眠曲。

    七月二十六日上午，洛杉矶当地时间的九点，球队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足球训练场上开始了第一堂训练课。

    阳光从早晨就开始变得灼热，草皮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股干燥的、混合了泥土和草屑的气味。

    训练场四周的看台上坐着几十名球迷，有几个穿着阿森纳的球衣，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陆沉穿着浅灰色的训练服，站在场边做拉伸，他注意到看台上有两个华人面孔的小男孩，穿着一件被改小过的阿森纳34号球衣，正踮着脚往这边看。

    他收回目光，开始慢跑。

    草皮比英超的硬，球速会更快一些，但干燥的草面让球滚动的摩擦力增大，传球时需要多用一些力。

    训练内容以恢复为主：慢跑、动态拉伸、小范围的传控练习。

    阿尔特塔没有安排高强度对抗，球队刚从新加坡飞过来，时差和体能的调整比战术更重要。

    传控练习时，陆沉和萨卡、马丁内利分在同一组。

    球在三人之间来回传递，每一次触球都在寻找那种“在干燥草皮上应该用多大力”的感觉。

    “你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