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酒店的餐厅内，众人依旧在正在狂欢，陆沉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他正想点开林婉的对话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门德斯的电话。

    他接起来。

    “陆！”门德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失控，“金球奖的结果出来了，你排第一。11月21日，巴黎夏特莱剧院，颁奖典礼。我本来想等你回伦敦再说，但这个消息不能等——你拿到了。你是金球奖得主。”

    陆沉没有立刻说话。

    他握着手机，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草屑的球鞋，停了好几秒。

    “你确定？”他问。

    “《法国足球》那边已经确认了，票数统计全部完成，你领先第二名超过一百分。11月21日，三天后，你去巴黎领奖。”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没有动。

    更衣室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武磊正在和韦世豪互相泼水，吴曦蹲在角落里用冰袋敷膝盖。

    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也没有站起来宣布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然后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但就在他站起来转身的那一刻，手机屏幕还亮着，门德斯的通话记录显示在屏幕上，“金球奖”三个字从对话摘要里露了出来，刚好被坐在他旁边的徐新看到。

    徐新愣了一下，瞪大了眼，脱口而出：“金球奖？你拿到金球奖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陆沉。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嗯。”

    整个更衣室炸了。

    武磊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把他抱起来，吼着“金球奖！你他妈是金球奖得主！我还以为只是进个前三意思一下呢！！！”

    吴曦从角落里站起来，冰袋掉在地上都没管，走过来用力拍他的肩膀。

    张玉宁把香槟瓶口对准他，喷了他一身。

    所有人都在吼，在笑，在互相推搡。

    陆沉被他们围在中间，浑身湿透，金球奖得主的消息在更衣室里传开的速度比球场上的反击还快。

    那天晚上，球队大巴驶回酒店的路上，没有人睡觉。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视频，有人拿手机刷着国内已经炸了锅的社交媒体。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东京的夜色从眼前掠过。手机震了一下——是爸发来的消息：“我看到新闻了。金球奖。你妈哭了。”

    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又发了一条：“爸，你哭没？”

    过了十几秒，他爸回：“没有。”

    他看着那个“没有”，嘴角弯了一下，锁了屏。

    11月20日，上午。

    球队从东京飞回上海的航班上，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武磊。

    武磊戴着耳机，但没在听歌，他侧过头看了陆沉一眼：“你明天去巴黎？”

    “嗯。”

    “那你今晚怎么办？明天颁奖，你来得及吗？”

    “今晚飞巴黎，明天下午到。”

    武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金球奖，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你拿一个回来，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行。”

    11月20日深夜，上海浦东机场，陆沉独自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他的背包里装着林婉提前寄给他的那套深蓝色西装，她人已经在巴黎等他了。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他睡了大概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在脑子里把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每一件事过了一遍——红毯、颁奖台、话筒、发言词。

    飞机落地巴黎时，是11月21日下午两点。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戴高乐机场的跑道照得发亮。

    林婉在到达大厅里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看到他出来，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跑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等他走到面前。

    “你来了。”她说。

    “嗯，走吧。”

    当天晚上，巴黎夏特莱剧院的红毯上，陆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走在林婉旁边。

    银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走在他右侧，步伐从容而稳定。

    当主持人念出“2025年金球奖得主——陆沉”时，他站起来，走上舞台，接过那座金色的奖杯，对着话筒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台下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那个穿着银白色长裙的身影。

    “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他说，“你们等到了。”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

    陆沉坐在窗台上，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