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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旋,急速坠向球门右上角——
索默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没能改变方向。
3比1。
温布利再次炸开。
陆沉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他没有跑,没有滑跪,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北看台上那片红色在翻涌。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九万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海浪。
国际米兰在最后二十分钟发起了疯狂的反扑。劳塔罗的远射在第75分钟击中立柱,巴雷拉的补射被拉姆斯代尔扑出。
第82分钟,国米获得了一个禁区弧顶的任意球,恰尔汗奥卢主罚,球绕过人墙飞向球门左上角——
拉姆斯代尔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但阿森纳的防线没有再给对手机会。
第84分钟,陆沉完成了梅开二度。
萨卡在右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陆沉在点球点附近停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封堵——
他没有停球,左脚一拨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从索默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4比1。
温布利彻底炸了。
九万人的声音像海啸一样从看台上倾泻而下,陆沉被冲上来的萨卡一把抱住,然后是赖斯、马丁内利、厄德高、哈弗茨——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他躺在草皮上,看着温布利夜空中洒下的灯光,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跑向看台。
北看台第一排,林婉站在那里。
她穿着他的34号球衣,手里挥舞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她身边站着她的父母——林婉的父亲穿着阿森纳的球衣,表情很淡,但嘴角有一丝弧度。
"你哭了?"他隔着看台围栏问。
"没有。"她擦了一下眼角,"是风太大了。"
"温布利今晚没风。"
"那就当是决赛赢了,眼睛进了纸屑。"
陆沉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他伸手,隔着围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
终场哨响。
阿森纳4比1国际米兰。
欧冠冠军。
加布里埃尔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萨卡跑向角旗区滑跪,赖斯仰天躺着一动不动,马丁内利和厄德高抱在一起跳着转圈。
替补席上所有人都冲了进来,有人已经开始脱球衣了。
陆沉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温布利夜空中飘落的红色纸屑。
那些纸屑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雪,落在草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每一个人的头发上。
他弯腰捡起一片,纸屑是轻的,但它在手心停留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头,看向北看台。
她在那里,手里挥舞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他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队友们。
萨卡第一个看到他,冲过来一把把他扛了起来。
赖斯从后面跑上来拍他的后脑勺。
所有人都在吼,在笑,在互相推搡。
颁奖仪式在二十分钟后开始。
欧足联主席走上临时搭起的颁奖台,把银色的欧冠奖杯递到厄德高手里。
挪威人接过奖杯的时候手在抖,他举过头顶的那一刻,红色纸屑再次从空中倾泻下来,铺满了整片草皮。
奖杯在队友们手里传递,每一个人举起来的时候都会吼一声。
赖斯举起来的时候吼了"FUGFINALLY AGAIN",萨卡举起来的时候吼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东西。
轮到陆沉的时候,厄德高把奖杯递到他面前:"拿着。"
陆沉接过奖杯,双手握住那对银色的把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底座上的刻字,然后举过头顶。
那一刻,温布利球场的歌声达到了顶点。
北看台在喊他的名字,用中文、用英文、用所有他们会用的语言。
他放下奖杯,递给身边的萨卡,然后转身走向场边。
林婉已经站在那里了。她穿着他的34号球衣,手里拿着一束花,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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