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切，吸引了巴拉圭左中卫的补防，然后回传给陆沉——陆沉已经跑到了禁区弧顶。

    他不停球，左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那道窄缝钻入球网。

    1比0。

    华夏队领先了。

    但比分保持到了终场。

    1比0，华夏队小组第一出线。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陆沉没有跑向角旗区庆祝。

    他站在中圈，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然后他直起身，抬头看向看台。

    那片红色的海洋在翻涌，有人在挥舞国旗，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他听见北看台有人用中文喊他的名字，声音在九十分钟的喧嚣后变得沙哑，但依然清晰。

    扬科维奇从教练席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做到了。"塞尔维亚人的声音在他耳边颤抖，"我们做到了。"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面五星红旗在看台上被球迷们传递着，从南看台飘向北看台，像一条流动的红色河流。

    世界杯三十二强，1/16决赛.

    波黑的防线在开赛前十分钟像一堵移动的墙。

    哲科站在中圈，三十六岁的身体在旧金山的阳光下依然挺得笔直，他的目光扫过陆沉，像一头老狼在估量猎物的速度。

    第十五分钟，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

    波黑的双后腰同时扑上来，他的左脚一拨，右脚拉球，两个动作之间没有停顿。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落在武磊脚下，武磊横传，张玉宁推射——被门将扑出。

    但陆沉已经拍马赶到，迎球补射，球钻入球网。

    1比0。

    波黑没有崩溃。

    第二十八分钟，哲科在禁区内扛住蒋光太，转身抽射，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比1。

    第三十四分钟，陆沉再次站了出来。

    角球开向禁区后点，他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砸向远角，门将扑到了，但球还是滚过了门线。

    2比1。

    下半场波黑再次扳平，一次快速反击让比分变成2比2。

    第七十八分钟，陆沉在中场断球，带球推进了三十米，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左上角，门将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没能改变方向。

    3比2。

    帽子戏法。他在世界杯淘汰赛的第一场，包揽了全部三个进球。

    16强，1/8决赛。

    十六强对阵比利时的赛前，所有媒体的预测都指向欧洲红魔。

    维尔通亨和阿尔德韦雷尔德的中卫组合经验老道，蒂莱曼斯和奥纳纳的中场控制力在欧洲杯上已经证明过自己。

    华夏队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被很多人称为“奇迹”。

    但陆沉不相信奇迹。

    他只相信一件事：球在脚下，就能改变比赛。

    前七十分钟，比利时的防守体系让华夏队的每一次进攻都撞上了铁板。

    维尔通亨的预判精准到让人绝望，蒂莱曼斯的覆盖范围横跨大半个球场，华夏队没有一脚射门命中目标。

    第八十三分钟，华夏队获得了一个距离球门二十八米的任意球。

    位置偏右，适合左脚主罚。

    陆沉站在球前，全场六万人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变成了一种遥远的、模糊的嗡嗡声。

    他“看到”了人墙的缝隙，看到了比利时门将的站位——偏向近角，远角有一道窄缝。

    他助跑，起脚。

    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球绕过人墙，从维尔通亨和阿尔德韦雷尔德之间的缝隙中钻过，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绝杀。

    1比0。

    华夏队历史性地闯入世界杯八强。

    温哥华的暮色中，BC Place球场的灯光将草皮照得如同白昼。

    八强战对阵德国，华夏队从第一秒就承受着窒息般的压迫。

    基米希像影子一样贴在陆沉身后，每一次接球都被两到三名德国球员包围。

    上半场第23分钟，穆西亚拉禁区弧顶远射破门，1-0。

    看台上那片红色沉默了。

    陆沉在中场喘着气，拇指摩挲着队长袖标边缘。

    他想起扬科维奇赛前说的那句话：“德国队的压迫会在六十分钟后松动，他们习惯于在前段就杀死比赛，但如果我们还活着……”

    他还活着。

    下半场第58分钟，陆沉回撤到后卫线接球，基米希跟了出来。

    他左脚停球，转身，右脚外脚背一弹——

    球从基米希两腿之间穿过，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