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在吴曦脚下。

    吴曦不停球直塞，武磊反越位成功，单刀推射破门。

    1-1。

    那脚传球跨越了四十米，中间只经过两次触球。

    加时赛第117分钟，华夏队获得角球。

    陆沉站在右侧角旗区，体力已经逼近极限，但他看见德国门将的站位偏向近角。

    他助跑，起脚，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

    球绕过前点防守球员，带着强烈的外旋坠向远角，从门将指尖和立柱之间那道缝隙钻入球网。

    标志性角球直接进球。

    2-1。

    绝杀。

    华夏队历史性地闯入四强。

    半决赛的看台被蓝白旗帜淹没。

    梅西站在中圈，目光平静。他三十九岁了，但每一次触球依然让华夏队的防线如临大敌。

    陆沉盯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系统面板上那行“视野：98”——他曾经继承过梅西的视野和盘带，但此刻面对本人，那种压迫感远超数据。

    上半场第二十三分钟，阿根廷的第一次致命进攻。

    迪马利亚右路斜传，梅西在禁区弧顶停球，蒋光太和朱辰杰同时上抢，但他脚腕一抖，球从两人缝隙中穿过，阿尔瓦雷斯拍马赶到推射破门。

    0-1。

    陆沉在中场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华夏队的实力和阿根廷有差距，但不甘心。

    第三十八分钟，他在中场断球后一路推进，连续晃过德保罗和帕雷德斯，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球贴着草皮钻入球门左下角。

    1-1。

    那是他本场唯一一次真正的机会。

    下半场阿根廷完全掌控了节奏。

    梅西在第67分钟用一记任意球重新超出比分，球绕过人墙坠入死角，颜骏凌毫无反应。

    1-2。

    第81分钟，阿尔瓦雷斯接梅西直塞单刀破门，1-3。

    终场哨响时，陆沉站在中圈没有动。

    他没有哭，只是弯腰摸了摸草皮。那片草皮被他踩过无数遍，但今天它属于阿根廷。

    季军战在三天后，对手是法国。

    姆巴佩在上一场输给西班牙后憋着一口气，开场第七分钟就用速度生吃张琳芃，小角度射门得分。

    0-1。

    华夏队的看台安静了，但陆沉拍了拍手，朝队友们喊了一句：“还有八十分钟！”

    第二十六分钟，他回撤到后卫线接球，格列兹曼从身后贴上来。

    他没有停球，左脚脚后跟一磕，球从格列兹曼两腿之间穿过，然后转身绕开，带球推进了二十米，一脚直塞穿透法国防线，武磊单刀推射破门。

    1-1。

    下半场双方互有攻守，姆巴佩的射门击中立柱，陆沉的远射被迈尼昂扑出。

    常规时间1-1，加时赛双方各进一球——特奥的远射和陆沉的头球，2-2。

    点球大战。

    陆沉第一个走上罚球点。

    全场六万人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变成了一种遥远的嗡嗡声。

    他把球放好，后退三步，深呼吸，助跑，左脚推射左下角——球钻入球网。

    第三个罚球的是张玉宁，他踢向右上角，被迈尼昂扑出。

    华夏队看台一片叹息。

    第四个，吴曦稳稳命中。

    第五个，法国的科洛·穆阿尼推射中路，被颜骏凌用腿挡出。

    第五个罚球的是武磊。

    他站在点球点前，全场屏息。

    助跑，推射右下角——球贴着草皮滚入球网。

    3-2。

    华夏队赢了。

    陆沉跪在草皮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看台。那片红色在翻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哭。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面五星红旗在看台上飘扬，轻声说了一句：“我们做到了。”

    季军奖牌挂上脖子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铜色的，不是金色。但他攥紧了它，然后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这一年他十九岁。

    回国那天的上海，万人空巷。

    浦东机场的到达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武警拉起了三层隔离带，却依然挡不住那片从凌晨三点就开始聚集的红色海洋。

    国旗、横幅、海报、球衣，所有能表达情感的东西都被高高举起，有人站在椅子上，有人骑在肩膀上，有人爬上了栏杆。

    当陆沉推着行李箱出现在出口的那一刻，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砸了下来。

    不是整齐的呐喊，是无数人同时释放情绪的巨响。

    哭声、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