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的努力，华烨联军终究啃下了八道防线。

    只是舰队的阵型却是有点蹊跷。

    整支舰队的前锋与殿后位置，全都是各路附庸宇航级文明的战舰，舰体伤痕累累，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大战。

    而真正的天宫主力舰群却缩在阵型中央，不过战舰的总数亦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多。

    此刻，在某支附庸文明的旗舰指挥室里，气氛压抑。

    “总指挥！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一名黑衣将领猛地捶在桌子上，语气里充满了怒火。

    “我们连天使的影子都没见着，结果光踩防线陷阱就折了近七成兵力，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军复没了！”

    他越说越气愤，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华烨！说好是组建联军，结果却拿我们当炮灰，给他的部队排雷！”

    “慎言！”总指挥脸色骤变，连忙抬手喝止，“华烨王的人遍布各舰，你不要……”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室内。

    寒光一闪，温热的血珠便溅满了半张桌子。

    那黑衣将领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下去。

    “呸。”

    一名男天使抬脚将无头尸体踹到一旁，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脸上满是嫌恶与不屑。

    “哪里来的小瘪三，也敢对华烨王不敬。”

    他斜眼睨向脸色煞白的总指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你也有想法？”

    总指挥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几乎没有半分尤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徨恐与感激：

    “多谢上使大人替属下清除叛逆！属下管束不严，险些酿成大错。属下以及所属文明，感激不尽！”

    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反倒让那天渣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算你识相，记住，在这里只需要听华烨王的命令，不要有多馀的想法。”

    “是是是，属下谨记。”总指挥连连点头，一直等到对方彻底离去，才缓缓站起身。

    他垂眸看了眼地上那具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来人，把尸体扔出去。”

    两名卫兵快步上前，沉默地抬起尸体退了出去。

    总指挥转过身，望向战舰外的星空，眼神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折损七成又如何？死一个心腹将领又如何？

    只要这场仗打赢了，他们的文明就能踩着天使的尸骨，一跃跨入造神时代。

    而他这位总指挥，也将获得华烨赐予的长生。

    到那时候，这些牺牲，这些屈辱，都会变得值得。

    一切，都是为了文明。

    附庸舰队的惨烈损耗，不过是整支联军的冰山一角。

    此刻位于阵型内核的天宫号指挥室里，气氛比刚才的战舰还要更压抑更暴躁。

    华烨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黑线。

    这几日闯天使的防线，他算是开了眼界。

    好好的星空中，会凭空落下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酸雨。

    连普通的超级战士都难以抵挡这酸雨，甚至落到战舰上就会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时间一久就报废了。

    还有那好好的航道，走着走着就变成反重力乱流。

    战舰被甩得东倒西歪，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不少战舰都被互相撞毁了。

    更离谱的是，这真空的星空里居然还能莫明其妙地出现风火雷电。

    这些神马玩意，他连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更别说用黑洞去对付了。

    短短数日，就令他的大军折损了近四成，而反观李曜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出动过。

    总之这些五花八门的陷阱，跟斯诺提供的那些情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哦不，就第一道恒星防线是对的。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扶手，冲着站在星图前的斯诺吼道：“斯诺！你给本王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在坑本王？”

    斯诺背对着他，目光在星图上胡乱扫着，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第一次出问题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情报有误，很可能是过期了。

    那些情报都来源于若宁的记忆，而若宁离开了天城两千年，天使显然是在她退役之后，对防线进行了修改，而这个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李曜。

    但这事他根本没法解释，总不能告诉华烨，这份情报是从若宁的加密记忆里截出来的，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那样的话，华烨当场就会翻脸。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憋屈，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道：“华烨王，情报来源确实没有问题，只是可能这时效性差了些。”

    “你的意思是情报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