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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沙场上。
寇准见他不说,虽然恼火,却也不问,他也正好要借着这次一同办差的机会,好好观察观察潘惟熙,潘五郎君,他现在对潘惟熙可谓是极感兴趣。
一行万馀人在扬州歇脚,而后过江,一过江,潘惟熙就按照早就商定好的,开始安排这些兵卒去各州安置。
寇准倒是还强些,一些老兵则是大惊,纷纷主动找到潘惟熙:你还真要解散我们啊,那这么一路散下去,等你到杭州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兵卒?
总不会真打算就带五百守捉之兵,跟号称有十万人的江南叛贼打吧。
人都遣散光了,如何平定叛乱?
潘惟熙板着脸,训斥道:“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尔等与契丹贼子厮杀半生,现如今,这叫功成身退,带你们下江南是来颐养天年的,对付一些盗匪强盗之流活动活动筋骨,就已经算是发挥馀热了,凭什么还要你们再做奔劳,搏命与那十倍于己的反贼厮杀?”
众老兵面面相觑,一时情绪难平,又不禁问道:“我等各自散去,自是可保各地不再生乱端来,然而听说江南反贼,杭州尤甚,敢于去攻打转运使衙门,有着十万之众,郎君无我等襄助,又要如何平叛?”
“如何平叛是我的事,若是杭州真的有攻打州府,剿都剿不来的十万反贼,那也该是禁军为之,尔等现在还是禁军么?
如今江南生乱,处处有反,皆因我大宋禁军大多集中,顾得了一处,顾不了处处,不怕贼众,就怕贼散,故而我和王禹偁才会先后奏请朝廷,设置守捉之兵,若是要将你等集中起来,当做禁军使用,那我又何必让你们当这个守捉之兵呢?”
“所谓守捉之兵,负责一府治安,直属于知州,知府,平日小偷小摸,毛贼之流,自有各县县衙弓手来应对,若是真有聚众千人,呼啸山林,称王造反者,自然应当由朝廷派遣禁军下来围剿。”
“守捉之兵,应对的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悍匪,大贼,我大宋军制如此,往往江南各州,百十来人规模的贼寇,亦可以四处横行无忌,你们,是为了对付他们而存在的,真要有过万规模的反贼出现,你们也不要管,也不该你们管。”
有老兵问道:“那若是真的遇到反贼,亦或是此次江南大乱,我等所在州府的贼寇真的攻打州府县城,又该如何?”
潘惟熙道:“若是真遇到了反贼,自然应该组织州县内的富户豪强,各出家丁强壮,交由尔等编练,依托城墙暂且固守,等待朝廷来援,这,才是守捉之兵啊。”
众老兵一时大为感动,有些人实在是忍耐不住,却是竟然哇得一声痛哭了出来。
之前潘惟熙在樊楼请客的时候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众人听在耳中,实在是将信将疑,直到如今潘惟熙居然真的在将人解散四处安置,这才深信不疑。
然而刚刚过江,这里还属于江南东路,听说这次江南大乱真正乱的厉害的地方是更南边的两浙路,一想到郎君要先将大部分的兵卒都安置好了,再带着剩下的兵卒去两浙路,如此一来其兵卒必不太多,又不禁为其感到忧心了起来。
“郎君待我们好,我们也都是知道的,不如我等先随郎君去杭州,平了贼寇,再回这江南东路当次守捉之兵呢?也未尝不可啊。”
“是啊郎君,我等都厮杀了一辈子了,又岂会在乎多杀一回?区区江南流寇,杀起来也不费劲,就当是玩儿了,平了叛贼再回来,心中也安啊。”
“是啊郎君,不差这一回了,此去平乱至多半年就能回归,咱们就算是要退休功成身退,还差这半年么?”
潘惟熙摇头,道:“汝等半生搏命,是和契丹贼寇厮杀,保家卫国,堪称英雄,身上伤疤尽是荣耀,然而此番江南乱贼,实都乃是我大宋百姓,民贼难分,更也都是一些可怜人,我又如何忍心,让尔等双手,沾上同胞之血债呢?”
“更何况,你们以后到底是都要在江南这地方颐养天年的,若是带你们杀戮太多,欠下血债,这晚年颐养,又如何能踏实得下来呢?
莫要多想,如今江南之乱非止是两浙路一处,更非是杭州一处,到了地方,保境安民,方不负尔等一生忠勇啊。”
说着,潘惟熙朝着众人双手抱拳,与当先要下放安置的老兵且做分别,找到当地知州,将人安置了下去。
其实安置守捉之兵说得容易,却是牵一发动全身的,涉及到的东西很多,清查地方上的土地,要得罪地方上的实力派豪强,用一部分当地羡馀来供养,得罪的是当地转运使。
当然了,知州本人肯定是乐意配合的,但这会加剧知府衙门和路级衙门,尤其是漕司衙门的矛盾。
大宋的知府和转运使本来就存在天然矛盾,转运使在大宋唯一的指标就是尽可能的多收税款给朝廷送上去,收的钱越多他们的政绩就越大,老百姓的死活跟他们无关。
知州知府的考核指标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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