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3章 历史的河(下)  抗战:从常德保卫战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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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忘了啊!”

    吉普车发动,掉了个头,走了一段土路后拐上了南去的公路。

    唐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车尾扬起一片细碎的黄土,在斜阳的余晖里慢慢散开。吉普车过了第一个弯道,尾灯在树丛间明灭了几下,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长官,咱们也回吧?”川娃子在后面问。

    “嗯。”

    唐坚转身,走了两步,脚步顿住了。

    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对。脑子里有个东西扎着他,不是疼,是痒,是那种你明知道有件事没做完但想不起来是什么的感觉。

    他没再想,带着川娃子回了独立旅在芒市东边的临时驻地。

    到了住处,唐坚坐在一张缺了条腿、用弹药箱垫着的桌子前翻作战计划草稿。看了不到两页,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西边天际只剩一抹暗红,正在被灰蓝色的夜幕一点点吃掉。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南边那条公路的一小截,路上没有车,空荡荡的。

    唐坚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地图,芒市到新39师临时师部驻扎的村子,走公路大概二十多公里。

    洪行走了快二十分钟了,按正常车速算应该走到一半了,正好是那段最危险的连续急弯路段。

    他心里那根弦猛地绷了一下。

    做为一名战士,唐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川娃子!”

    “在!”川娃子从隔壁房间冒出头来,嘴里还嚼着半块压缩饼干。

    “去安排车,我要出去一趟。”

    “啊?”

    “快去。”

    川娃子把饼干往口袋里一塞,跑了出去。

    三分钟后,独立旅仅有的那辆吉普车被开到了门口。

    这是远征军司令部在龙陵之战尾声后特地拨给独立旅的,全旅上下就这么一辆,唐坚也把这辆车当成自己专车,而是做为全旅应急车辆使用,要么运物资,要么运伤员。

    唐坚去开会,基本都是骑马,而不是坐车。

    但这次,他要用车了,而且是亲自开车。

    “长官,我们到底去哪儿?”川娃子跳上了副驾驶位,提着步枪的李根生也跟了上来。

    已经晋升中士军衔的李根生现在临时担任旅部警卫班长,唐坚去哪儿他必须跟上,这是他的职责。

    “去新39师师部方向。”

    唐坚一边说一边挂挡起步,吉普车冲上了公路。

    山路在车灯的照射下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白天看着不过是普通的碎石公路,到了夜里才知道有多糟糕——路面坑坑洼洼,碎石和雨水冲下来的泥浆混在一起,轮胎碾上去打滑是常事。

    路面极窄,两辆车错车都费劲,一边是削出来的山壁,另一边是看不见底的山沟。

    唐坚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他开得不快,但也不慢,遇到弯道提前减速,过了弯再加回来。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绕过一个向右的急弯,车灯扫过路面的时候,唐坚的手猛地攥紧了方向盘。

    路右侧的碎石路肩上,有两道深深的轮胎印。印痕很新,碎石和泥土翻到了路面上,轮胎印从路中间歪歪扭扭地延伸到路肩,到了边缘的地方突然断了。

    路肩外面是十几米的陡坡,长满了灌木和乱石。

    唐坚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吉普车的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响声,车身横滑了半米才停稳。

    “洪师长!”他冲到路边往下看。

    崖下十几米的地方,一辆吉普车四轮朝天仰翻在乱石堆里。车头整个撞扁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地,一个前轮脱了轴甩在两三米外的草丛里。引擎盖翘起来,底下还冒着白色的蒸汽。

    周围安静得让人发毛。没有呼救声,没有呻吟声,只有夜虫的鸣叫和车辆冷却管路发出的细微滴答声。

    唐坚抓住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翻身就往下攀。坡面全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泥,踩上去哗哗往下滚,他的手被石棱划了好几道口子,裤腿也被灌木枝条刮破了,全顾不上。

    川娃子和李根生也跟在后面往下爬。

    等唐坚滑到吉普车旁边的时候,他先看到的是驾驶位。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副官整个人被挤在变形的方向盘和座椅之间,方向盘柱正对着他的胸口,插进去有多深看不清楚。他的眼镜掉了一只镜片,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表情。唐坚伸手在他颈动脉上按了两秒。

    没有脉搏。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车门被撞击的冲力弹开了一半,洪行半个身子挂在车外。他的头歪向一侧,额头右上方有一道七八厘米长的裂口,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涌,糊了大半张脸。血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里,把卡其色的军装前襟染成了深褐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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