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声,安瑜忽然说:“买点山楂吧,我想做糖葫芦。”
李阳扔下木梳就往巷口跑,回来时手里拎着串红彤彤的山楂,还有包冰糖。安瑜笑着接过,往他嘴里塞了颗山楂:“酸不?”李阳龇牙咧嘴地点头,却把剩下的半颗塞进她嘴里:“你也尝尝,酸才记得住。”
两人坐在阳光下做糖葫芦,冰糖在锅里熬得冒泡,甜香漫了满院。安瑜拿着竹签穿山楂,李阳就在旁边给她递糖稀,糖浆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却还是笑得象个孩子。做好的糖葫芦插在草靶上,红得象串小灯笼,安瑜举着最上面的那串,往李阳嘴边送:“尝尝,比镇上买的甜不?”
李阳咬了口,糖衣脆得“咔嚓”响,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炸开,像把年轻时的日子都嚼出了滋味。他看着安瑜的笑脸,忽然觉得这雪天也没那么冷了,有她在身边,再寒的冬天都象裹着层糖衣,咬开了,全是暖。
腊月里,念安带着阿秀和重孙子回来了。小家伙穿着红棉袄,象个滚圆的小灯笼,扑进安瑜怀里抢糖葫芦。李阳坐在旁边看,见重孙子抓着安瑜的银簪玩,慌忙把他抱起来:“那是你奶奶的宝贝,可不能动。”
安瑜笑着拍他的手:“让孩子玩呗,一支簪子而已。”她往重孙子嘴里塞了块麦芽糖,“你爷爷年轻时候啊,就爱给我买这些小玩意儿,说要把我打扮成仙女。”阿秀在旁边打趣:“那爷爷做到了,奶奶现在还象仙女呢。”
李阳的脸腾地红了,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的耳尖,像抹了层胭脂。念安看着父母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总见父亲给母亲梳发,母亲给父亲缝补,那时不懂,如今才明白,最好的日子,不过就是这样,柴米油盐里藏着蜜,吵吵闹闹里裹着暖。
除夕守岁时,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李阳给安瑜剥橙子,安瑜给重孙子喂饺子,窗外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照亮了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人笑着,照片外的人也笑着,像把所有的幸福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你说咱这辈子,算不算圆满?”安瑜靠在李阳肩上,声音轻得象羽毛。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咋不算?有你,有孩子,有这院子,比啥都强。”他顿了顿,“就是给你的太少了,没让你穿金戴银,没让你住大房子。”
安瑜笑着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你给我的还少?年轻时你把棉袄脱给我,自己冻得发抖;我生病时你背着我走几十里山路求医;孩子们饿肚子时,你把最后块麦饼塞给我……李阳,这些比金比银都金贵。”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照亮了她鬓角的木簪,那是他年轻时雕的,桂花纹路早已磨平,却依旧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李阳握紧她的手,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象什么都没做,又好象什么都做了——不过是陪着一个人,从青丝到白发,从春到冬,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阳去给安瑜煮饺子,发现她还在睡。阳光通过窗棂照在她脸上,银白的发丝在枕头上铺展开,像落了满枕的雪。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角,见她嘴角微微翘着,许是梦见了年轻时的事。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群白胖的小元宝。李阳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看着锅里的热气往上冒,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的初一,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她煮饺子,结果煮破了大半,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说“阳哥煮的饺子,连汤都是甜的”。 棉花糖小說網 https://tw.jxsrsgyy.co
第六百一十九章:眼都直了
他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香气漫出来,混着窗外的鞭炮声,像把这满院的年味都熬成了一锅暖汤。而炕上的安瑜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仿佛也闻到了这熟悉的香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年后开春,雪化了,院墙上的冰棱草抽出新藤,银蓝色的卷须缠着青砖往上爬,沾着晨露,象谁撒了把碎钻。李阳蹲在廊下给安瑜修竹椅,榫卯处松了些,他往里面敲了个木楔,手里的刨子推得沙沙响。安瑜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皂角的清苦混着井水的凉,漫过青石板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歇会儿不?”安瑜把拧干的床单往晾衣绳上搭,阳光通过水汽,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李阳直起身,后腰有点僵,他捶了捶背,看着她踮脚扯床单的模样——她穿件月白的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象春柳,却能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