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二章:别急啊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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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马车才到南京城门口。城墙高得象座山,上面插着的红旗在风里飘,红得象春桃辫梢的头绳。春桃爹指着远处的洋楼:“那就是总督府,现在改叫总统府了。”安瑜望着洋楼的尖顶,忽然觉得象做梦,这楼里的人,竟和竹影居石桌上的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找沉砚之费了些周折。总统府的卫兵起初不让进,直到李阳掏出那枚绿玉佩,卫兵才敬了个礼:“沉参谋在西院办公。”西院的银杏树叶黄得象金箔,沉砚之穿着军装站在树下,正和个戴眼镜的先生说话,腰间的皮带勒得紧,比在竹影居时挺拔了许多。

    “沉先生!”安瑜喊了声。沉砚之回头,手里的文档“啪”地掉在地上。他几步跑过来,军装的扣子都崩开了颗:“你们怎么来了?”李阳往他手里塞了包兰草:“给你带的,竹影居的兰草开花了。”

    沉砚之捏着兰草,眼框忽然红了。他把他们往办公室带,屋里的书架上摆着满满的书,最显眼的是那本《竹影居诗钞》,用红绸子包着,放在最上层。“我一直带在身边。”他摸着书脊,“想你们了,就翻两页。”

    安瑜往他桌上放了葱油饼:“刚烙的,还热着。”沉砚之拿起饼就咬,饼渣掉在军装上,像撒了把碎芝麻。“对了,王木匠给你打的书箱,说雕的兰草比我好。”李阳笑着说,见沉砚之的袖口磨破了,忽然想起安瑜给春桃缝棉袄的碎布,“回头让你安婶给你补补衣裳。”

    沉砚之笑着点头,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锦盒:“给你们带的。”里面是两只银镯子,上面刻着缠枝莲,和安瑜的银簪正好配成一套。“南京城里的银匠打的,比镇上的精致。”他往安瑜手腕上戴,“就当……谢你们照看竹影居。”

    镯子的冰凉贴着皮肤,安瑜忽然想起沉砚之外祖母的照片。那女子手腕上,似乎也戴着只相似的镯子,在竹影居的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傍晚,沉砚之带他们去吃南京的汤包。皮薄得象纸,咬一口,汤汁溅得李阳满襟。“慢点吃。”安瑜给他擦衣襟,见邻桌的年轻人正说笑着看报纸,上面的新闻印着“民国成立”,字大得象要跳出来。

    “以后这天下,就不一样了。”沉砚之望着窗外的街景,马车换成了洋车,穿长袍的和穿军装的擦肩而过,像幅热闹的画。李阳往他碗里夹了个汤包:“不管咋变,日子总得往下过。”

    安瑜望着沉砚之年轻的脸,忽然觉得,他就象竹影居新抽的兰草,带着股蓬勃的劲,要在这新的天地里,长出属于自己的模样。而她和李阳,就象那石桌上的旧书,虽然页脚发皱,却藏着最踏实的光阴,等着被新的故事,慢慢翻开……

    夜里住在沉砚之安排的客栈,安瑜坐在灯下给李阳补袜子。针脚在布面上游走,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烟花声。推开窗,见总统府的方向正放着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亮了半边天。

    “你看!”安瑜拉着李阳的手。李阳望着漫天的烟花,忽然想起年轻时和安瑜在渡口看的河灯,也是这样,亮得让人心里发暖。“明天去给你扯块新布。”他往她手里塞了块蜜饯,“南京城里的料子,肯定比镇上的好看。”

    安瑜含着蜜饯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烟花的光。

    客栈的木窗棂糊着层薄纸,烟花的光通过纸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安瑜补袜子的针顿了顿,忽然想起竹影居窗台上那盆兰草——出发前她特意浇了水,此刻许是正借着月光抽新芽。

    “在想啥?”李阳凑过来,鼻尖蹭到她鬓角,带着汤包的肉香。安瑜把补好的袜子往他手里一塞:“想咱那兰草,别渴死了。”李阳笑,从包袱里摸出个油纸包:“你看这是啥?”里面是包花肥,黑黢黢的,还带着股土腥气,“王木匠给的,说掺在土里,兰草能开得比春桃的红头绳还艳。”

    安瑜捏了点花肥凑到鼻尖闻,被呛得直皱眉:“这味儿,比你去年腌的咸菜还冲。”话虽如此,却小心翼翼地把纸包收进贴身的布兜里,“回去可得记着给兰草换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沉砚之就派了勤务兵来。“沉参谋说,让二位去看看南京的洋学堂。”小兵站得笔挺,军靴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安瑜扒着车窗往外瞧,街面上的铺子大多开了门,卖豆浆的挑着担子吆喝,穿西装的先生和梳长辫的伙计擦肩而过,辫子上的油光和皮鞋的锃亮晃得人眼晕。

    洋学堂的钟楼比竹影居的晒谷场还高,铜铃“铛铛”响时,穿校服的学生涌出来,蓝布褂子上绣着校徽,和春桃新做的布衫一个色。“这学堂里,男娃女娃都能念书?”安瑜拉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问,小姑娘举着本《新国文》,脆生生答:“先生说,女子也能救国呢!”

    李阳盯着学堂墙面上的字看——“德先生与赛先生”,字是烫金的,在太阳底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他悄悄拽安瑜的衣角:“这字认不全,比王木匠刻在书箱上的还绕。”安瑜瞪他:“没见识,这叫新思想,沉先生说的革命,就从这儿来。”

    正说着,沉砚之穿着笔挺的军装走过来,袖口的铜扣擦得锃亮。“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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