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四章:兰草知人心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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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兰草,画得比您绣的还象!”春桃蹦蹦跳跳往前走,“学堂的窗户上都贴满了,蓝布褂子的学生围着看,像赶庙会似的。”

    安瑜想起沉砚之在武汉绣坏的那块布,忍不住笑。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象模象样,连画兰草都带着股打仗的狠劲,非要比过谁似的。

    布庄的新料子摆在最显眼的柜台,湖蓝色的杭绸上织着暗纹兰草,比南京的那块更素雅。安瑜摸了摸料子的纹路,忽然想给沉砚之做件长衫,替换他总穿的军装。“就要这块,”她对掌柜说,“多扯三尺,做件长衫。”

    掌柜的量布时,安瑜瞥见墙角堆着的粗麻布,忽然想起李阳的竹篱笆:“这布咋卖?”

    “给牲口做棚帘的,”掌柜的笑着称布,“安婶要它干啥?”

    “给兰草搭棚子,”安瑜指着窗外的日头,“怕晒坏了新苗。”

    回去的路上,布包在骼膊上晃,粗麻布的边角蹭着皮肤,有点糙,却让人踏实。安瑜想起沉砚之刚栽下紫叶兰草时,总担心日头太毒,如今有了这粗麻布棚,倒象给兰草添了层铠甲。

    沉砚之傍晚回来时,手里攥着束野菊,黄灿灿的绕着圈,中间裹着株小小的兰草,叶片带着金边。“学生在后山采的,”他把花往安瑜手里塞,“说叫‘金边兰’,比紫叶兰草更稀罕。”

    安瑜把野菊插进陶罐,金边兰草小心栽进新盆,放在窗台上。沉砚之凑过来看,忽然指着粉花兰草的畦:“芽又长了半寸。”他指尖悬在芽尖上方,不敢碰,“比昨天精神多了。”

    李阳在灶房喊吃饭,糙米饭的香气混着腌菜的咸漫过来。沉砚之帮着摆碗筷,军靴在青石板上的声响越来越轻,倒象李阳的布鞋,踩着日子一步步往前走。

    夜里,沉砚之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孩子们的字歪歪扭扭,却把“兰”字写得格外认真,有的还在旁边画朵小兰花,圆滚滚的像颗豆子。安瑜坐在旁边缝长衫,湖蓝色的杭绸在膝头铺开,针脚比绣帕子稳了许多。

    “这个学生写‘兰草生在竹影居’,”沉砚之把作业本往她眼前推,“说长大了要当花农,给竹影居种满兰草。”

    安瑜凑过去看,铅笔字被橡皮擦得发毛,却透着股执拗的劲。她想起春桃小时候偷种麦芽糖,想起沉砚之在武汉绣坏的布,忽然觉得,这世上的念想,不管是甜的咸的,糙的细的,只要扎了根,总能长出点什么来。

    长衫缝到领口时,安瑜往里面绣了朵小小的金边兰,线色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沉砚之留在银镯子内侧的“安”字。她想,等粉花兰草开了,就让他穿着这件长衫,在石桌上写新的诗,兰草的香混着墨香,该是多好的味道。

    沉砚之改完作业,见她对着领口出神,凑过来问:“咋了?”

    安瑜把针往布上别:“在想,给这长衫配个啥扣子。”

    沉砚之从口袋里摸出颗铜扣,是从旧军装上拆下来的,边缘磨得发亮:“用这个。”他把铜扣往领口比划,“带着点念想。”

    安瑜接过铜扣,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忽然想起他刚回来那天,递银簪时手微微发颤。原来再硬的军人,心里也藏着块软地方,像兰草的根,埋在土里,却牵着整片土地的暖。

    窗外的月光落在兰草畦上,紫叶兰草的叶片上凝着露珠,像沉砚之未说出口的话。李阳的呼噜声从东厢房传来,均匀得象竹影居的溪流,衬得这夜格外静。

    安瑜把铜扣缝在领口,线在布面绕了个结实的结。她想,这长衫就象竹影居的故事,有南京的绸缎做里子,有武汉的铜扣做念想,有广州的粉花兰草做盼头,最后裹着满院的烟火气,成了最踏实的模样。

    至于那首写给粉花兰草的诗,沉砚之后来是这样写的:“一寸嫩芽破春土,三分粉靥待风梳。竹影深处藏新事,不向人间问归途。”

    诗写完那天,粉花兰草刚抽出第三片叶。安瑜把诗稿压在砚台下,看着沉砚之穿着新做的长衫,在后院给兰草浇水,湖蓝色的衣摆在风里晃,像朵刚开的兰草花。

    李阳在廊下编新的竹篾,见了便笑:“沉小子这模样,倒象个教书先生了。”

    沉砚之回头笑,阳光落在他的长衫上,铜扣闪着光:“本来就是。”

    安瑜望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画面里的每样东西都恰好:兰草在畦里长,篱笆在风里立,诗稿在砚台下压着,日子在烟火里熬着,永远有新的叶要抽,新的花要开,新的故事要往下写。

    而那盆刚栽下的金边兰草,在窗台上悄悄舒展着叶片,象在说,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金边兰草抽出第五片叶时,镇上的小学放了春假。沉砚之带着几个学生来竹影居,孩子们挎着小竹篮,里面装着从后山采的腐叶,说是给兰草当肥料。领头的男孩叫小石头,字写得最像沉砚之,只是总把“兰”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根没剪齐的兰草叶。

    “沉先生说,腐叶要晒三天才能用。”小石头蹲在粉花兰草畦边,鼻尖快碰到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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