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七章:带孩子回屋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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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字帖都用心。

    出发前夜,李阳把百年老兰草的分株苗装进瓦盆,盆底垫着竹影居的青石板碎块。“这样路上不晃,”他往盆沿缠了圈棉布,“到了苏州就换紫砂盆,沉小子说苏婉早备好了。”

    安瑜在灯下最后检查行李,把银簪放进锦盒,又往盒里塞了撮竹影居的土:“让念兰贴身带着,就当认了根。”她忽然看见镜中的自己,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些,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十年的光阴,像老兰草的鳞茎,刻满了岁月的痕。

    “睡不着?”李阳走进来,手里捧着杯温好的兰草茶,“明儿要赶路,早些歇着。”

    安瑜接过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总觉得忘了啥。”

    “啥都没忘,”李阳坐在她身边,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老年斑,“兰草苗、屏风、拼图、银簪……连给沉小子带的梅子酒都装上车了。”他忽然笑了,“是心里慌吧?我也慌,不知道念兰认不认咱这俩老的。”

    安瑜被他说得笑出声,茶洒在衣襟上,暖烘烘的:“她敢不认,我就把她的兰草拼图藏起来。”

    船开时,竹影居的灯笼还在码头晃。王木匠抱着他的雕花工具盒,跟李阳凑在一起数行李,安瑜望着渐远的河岸,看见老槐树下站着春桃和小石头,正挥着手里的兰草帕子。

    “快看,”李阳忽然指着水面,“咱的影子在水里晃,象不像两株并排的兰草?”

    安瑜望去,船影、人影、水影叠在一起,还真象幅流动的画。她忽然想起沉砚之小时候在竹影居的石板上画的兰草,那时他总说“兰草要并排长才热闹”,如今倒真应了这话。

    一路向南,两岸的兰草越来越多。有时能看见农人在田埂边种兰草,叶片比竹影居的更宽些,却少了点野劲儿。王木匠说这是“家兰”,被人伺候得太精细,倒不如野兰草耐看。

    “就象孩子,”安瑜望着窗外掠过的兰草田,“太娇惯了反倒长不壮,得让她自己在风里站站,才知道根要往深里扎。”

    船到苏州码头时,沉砚之早等在岸边,穿着件湖蓝色的长衫,袖口绣着兰草,正是安瑜当年给他做的那件。他身后站着苏婉,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小手里攥着片兰草叶,看见安瑜就咯咯笑,眼角的细纹真象极了。

    “念兰,叫奶奶。”苏婉把孩子往安瑜怀里送,声音温温柔柔的,像苏州的春水。

    念兰却把脸埋在苏婉颈窝里,小手紧紧攥着兰草叶,像只受惊的小兽。安瑜的心忽然一紧,刚要把银簪拿出来,却见念兰忽然指着她怀里的兰草苗,咿咿呀呀地喊:“草……草……”

    “这是竹影居的兰草,”沉砚之笑着解围,“跟你床头那盆是一个娘胎里的。”他接过安瑜手里的行李,“绣坊的伙计把兰草屏风摆好了,就放在念兰的屋里,说要让她天天看着家乡的兰草。”

    苏婉的绣坊在苏州的巷子里,门楣上挂着块“竹影苏绣”的匾额,是李阳写的,笔锋藏着股倔劲儿,倒和竹影居的兰草很象。念兰的屋里果然摆着那架兰草屏风,安瑜绣的野兰草在屏风上舒展着,旁边是苏婉补绣的家兰,两种兰草缠在一起,竟分不清谁是客谁是主。

    “念兰天天对着屏风笑,”苏婉给安瑜端来苏州的碧螺春,“说要学奶奶绣兰草,小手总在布上瞎划。”

    安瑜摸着屏风上的针脚,忽然觉得这趟来对了。兰草不管长在竹影居还是苏州,只要根扎得深,总能找到自己的活法。她把那撮竹影居的土撒在念兰屋里的兰草盆里,土落在新土上,像滴进水里的墨,慢慢晕开。

    在苏州住了半月,安瑜教绣坊的姑娘们劈线绣,李阳帮着修了绣架,王木匠的“兰草十二态”雕好了七态,摆在绣坊最显眼的位置,引来不少人围观。念兰渐渐跟安瑜亲了,总缠着要兰草拼图,小手拼得歪歪扭扭,却总在最后一片时拍手笑。

    这天,沉砚之说要带他们去看苏州的兰草节。街上挂满了兰草灯,绣娘们的摊位前摆着各式各样的兰草绣品,安瑜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摊位前教个小姑娘绣兰草——是春桃的表哥,当年在部队给沉砚之当通信兵的。

    “你咋在这儿?”安瑜惊得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春桃表哥站起来,军装的袖口磨得发亮:“沉先生让我来苏州的部队送文档,顺便来看看兰草节……”他的话没说完,忽然往巷口望了望,脸色骤变,“我得走了!”

    安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几个穿黑褂子的人往这边走,腰间的枪在兰草灯的光下闪着冷光。春桃表哥转身就跑,黑褂子们立刻追了上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像敲在人心上的鼓。

    沉砚之脸色一变,把安瑜和李阳往绣坊拽:“快进去!”他把念兰往苏婉怀里塞,“带孩子回屋!”

    王木匠刚雕好的“兰草十二态”还摆在门口,黑褂子们追过时撞翻了木架,雕好的兰草花板摔在地上,木屑混着兰草灯的碎片,像幅被撕碎的画。安瑜回头时,看见春桃表哥被按在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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