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八章:兰草吟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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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雕个桃木剑,镇镇他们的邪气!”他的手在抖,却把能拼的碎片都捡了起来,象在拼一盆摔碎的兰草。

    李阳往灶房走,要烧锅热水给安瑜洗伤口。路过墙角时,忽然看见黑褂子刚才站过的地方,有颗兰草籽卡在砖缝里,正沾着点血珠——那是从竹影居带来的籽,不知被谁的鞋底带了过来,此刻正牢牢地嵌在苏州的砖缝里,象要在这儿扎根。

    他刚要弯腰去捡,却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不是黑褂子的皮靴声,是更密集的马蹄,混着人喊马嘶,象要把整个巷子掀翻。沉砚之脸色骤变,往门后缩了缩:“是他们的人又回来了?”

    苏婉抱着念兰往炕洞里塞《兰草谱》,孩子却突然指着门外笑,小手伸得笔直——巷口的灯笼光里,有个穿蓝布褂子的人影正往这边跑,肩上落着片兰草叶,像从竹影居飞来的信鸽。

    “是春桃爹!”安瑜突然喊出声。

    春桃爹跌跌撞撞地冲进绣坊,裤脚沾着泥和血:“快……快带安婶和李叔走!他们说……说竹影居的兰草圃藏了‘那边’的人,要烧……要烧园子!”

    李阳的手猛地按在灶台上,青花瓷碗“哐当”掉在地上,碎片溅起的水花里,映着他发白的脸。安瑜捡起地上的兰草籽,指腹触到砖缝里的那颗,忽然觉得这苏州的砖缝,竟和竹影居的老土一样,能把根攥得这么紧。

    而巷口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在绣坊的窗纸上晃,象要把这满室的兰草香,都烧成灰。

    春桃爹的话音刚落,巷口的马蹄声已经撞碎了苏州的夜色。沉砚之一把将安瑜和李阳往绣坊后院拽,苏婉抱着念兰紧随其后,王木匠抓起没雕完的花板,木屑在奔跑中簌簌往下掉。后院的角门虚掩着,门外是条窄窄的水道,乌篷船的橹声在夜色里荡开,象谁在轻轻摇着兰草叶。

    “上船!”沉砚之的声音压得极低,湖蓝色长衫的下摆扫过水边的青笞,“老周会送你们去码头,坐船回竹影居。”他往安瑜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这里面是兰草籽和念兰的长命锁,带着,别弄丢了。”

    安瑜攥着油纸包,指尖触到长命锁的温润木面:“那你们怎么办?”水道里的月光碎成银片,映着沉砚之眼角的疤痕,像回到了他刚从武汉回来的那天。

    “我们随后就到,”苏婉把念兰的虎头鞋往安瑜怀里塞,鞋面上的兰草纹沾着孩子的奶渍,“带着这个,念兰的福气跟着你们。”孩子忽然抓住安瑜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喊“奶”,小手攥着的兰草叶蹭过她的手背,带着湿乎乎的暖意。

    李阳把王木匠推上船:“你跟安瑜先走,我去把绣坊的兰草苗搬几盆。”他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安瑜死死拽住。

    “别去!”她的声音发颤,指甲掐进他的骼膊,“苗没了能再种,命没了啥都没了!”水道里的风卷着兰草香,像竹影居的晨雾,迷得人眼睛发酸。

    沉砚之把他们往船上推,乌篷船的竹帘“啪”地落下,隔开了两个世界。安瑜扒着竹帘往外看,看见沉砚之往绣坊跑,苏婉抱着念兰站在角门后,孩子的小手还在向她挥舞,像株在风里摇晃的兰草苗。

    老周的橹摇得又快又稳,水道两旁的灯笼在船尾拖出长长的光带。王木匠蹲在船板上,用碎木片拼兰草,指尖被扎出了血珠也没察觉:“这群狗东西,等我回去就雕个百兰图,咒他们出门踩狗屎!”

    李阳往安瑜手里塞了块干粮,是春桃娘蒸的兰草糕:“吃点东西,有力气赶路。”他望着水道尽头的光亮,“不知道竹影居的兰草圃咋样了,那株百年老兰草能不能保住。”

    安瑜咬着糕,甜味里混着点涩。她忽然想起出发前埋在老兰草下的梅子酒,要是园子真烧了,酒坛子会不会裂开?酒液渗进土里,能不能让兰草的根长得更壮些?

    船到码头时,天已经蒙蒙亮。老周指着远处的货船:“那是去北边的船,夜里开,你们先在货舱躲躲。”他往安瑜手里塞了包兰草籽,“这是苏州的籽,混着竹影居的种,说不定能长出新模样。”

    货舱里又暗又潮,弥漫着鱼腥和兰草混合的怪味。安瑜把油纸包藏在贴身的布兜里,长命锁的边角硌着心口,像颗踏实的石头。李阳用竹片在舱壁上划刻,把兰草的模样一笔笔描出来,刻到第三片叶时,忽然停了手。

    “你说,”他的声音在货舱里荡开,“沉小子能带着苏姑娘和念兰逃出来不?”

    王木匠往舱壁上敲了敲:“肯定能。沉小子跟他外祖父一个样,看着文弱,骨头比兰草茎还硬。”他从怀里掏出块没雕完的花板,“这是给念兰雕的平安锁,等见面了再接着刻。”

    货船起航时,安瑜听见码头传来枪响,象在敲碎黎明前的寂静。她死死攥着布兜里的油纸包,指腹把长命锁的兰草纹磨得发亮。李阳用身体护住她,船身的颠簸让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象两株在风浪里相依的兰草。

    不知过了多久,老周从舱口探进头:“到地方了,顺着这条小路走,能到竹影居后山。”他往李阳手里塞了把柴刀,“路上有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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