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八章:兰草吟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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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点。”

    山路又陡又滑,晨露打湿了裤脚,凉得象苏州的水道。王木匠走在最前面,用柴刀劈开路旁的荆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兰草生在石缝里,风刮雨打不弯腰……”

    安瑜走在中间,李阳拽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山上挪。她忽然看见路边的石缝里,有株野兰草正开着紫花,花瓣上沾着露水,象昨夜念兰挥舞的小手。

    “你看,”她指着兰草对李阳说,“不管在哪儿,兰草都能活。”

    李阳蹲下来,用柴刀把兰草周围的碎石扒开:“根扎得深着呢。”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兜里掏出苏州的兰草籽,往石缝里撒了几粒,“让它们在这儿结亲,长出新苗。”

    快到山顶时,忽然听见山下传来哭喊声。春桃的声音象把尖刀,刺破了山间的晨雾:“安婶!李叔!你们在哪啊?园子烧了!兰草都烧没了啊!”

    安瑜的腿一软,差点滚下山涯。李阳死死拽住她,掌心的汗混着她的,象两道拧在一起的兰草茎。王木匠往山下望,浓烟正从竹影居的方向冒出来,黑得象团化不开的墨。

    “走!”李阳把安瑜往背上背,“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救!”他的腰伤在颠簸中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却把安瑜背得稳稳的,象当年在战场上扛着受伤的战友。

    山脚下,竹影居的院门烧得只剩个黑架子,兰草圃的竹篱笆成了焦黑的铁丝,百年老兰草的地方只剩下个冒着烟的土坑。春桃跪在地上哭,春桃爹蹲在旁边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映着他通红的眼睛。

    “安婶……”春桃扑过来抱住安瑜的腿,“他们把兰草都烧了,连您绣的屏风都没放过……”

    安瑜往土坑里看,焦黑的泥土里,有几根兰草茎还在冒着青烟,根须却倔强地往深处钻,象要把火的温度都吸进土里。她蹲下来,用手扒开滚烫的土,指尖被烫出了泡也没察觉。

    “还有根!”她忽然喊出声,眼泪掉在土里,“你们看,根还在!”

    李阳也扑过来扒土,王木匠用柴刀小心翼翼地刨,焦土下的兰草根须果然没被烧透,带着烟火气,却还保持着韧劲。春桃爹掐灭烟袋,往土里浇了瓢水:“浇水降温,别让馀烬伤了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黑褂子的声音,是更杂乱的马蹄,混着人喊马嘶,象有大股人马往这边来。春桃爹往远处望,忽然脸色骤变:“是他们!他们还没走!”

    李阳把安瑜往柴房推,那是竹影居唯一没被烧的屋子:“躲进去!快!”他往她手里塞了把兰草籽,“这是最后的种,保住它!”

    安瑜躲进柴房,从门缝往外看。李阳、王木匠、春桃爹正往兰草圃里埋什么,动作快得象在跟时间赛跑。马蹄声越来越近,尘土在晨雾里扬起,象要把整个竹影居都吞掉。

    柴房外,李阳忽然往门缝里塞了样东西,是那片从苏州带回来的兰草叶,沾着他的血和竹影居的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象风吹过兰草叶的轻响:

    “等我。”

    马蹄声已经到了院门口,有人在喊“搜”,有人在踢门。安瑜死死攥着兰草叶和兰草籽,指腹被勒出了红痕。柴房的门板在震动,像兰草圃里没烧透的根,在土里发出最后的呜咽。

    而门缝外的光,忽然暗了下去——象有片巨大的阴影,正笼罩住整个竹影居,也笼罩住那些藏在焦土里的兰草根。至于李阳他们埋了什么,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安瑜不知道。她只知道手里的兰草籽很沉,沉得象整个竹影居的念想,正等着在下一场雨里,把绿芽,悄悄探出土面。

    柴房的门板在剧烈震动,像随时会散架的骨架。安瑜死死贴着墙角,怀里揣着那包兰草籽和李阳塞进来的兰草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让那些涌到喉咙口的哭喊重新咽了回去。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用枪托砸着柴房的锁,铁锈剥落的声响刺耳得象指甲划过玻璃。“里面有人吗?”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安瑜屏住呼吸,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让身体藏在柴草堆的阴影里。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霉味,混杂着远处飘来的烟火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燃烧的焦土,一半是苟延残喘的阴影。

    “没人就砸开看看!”另一个声音喊道。

    锁芯“咔哒”一声被撬断,门板猛地向内弹开,阳光裹挟着尘土涌了进来,刺得安瑜睁不开眼。她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腰间的枪套闪着冷光,正是刚才在苏州巷口见过的那些人。

    “搜!”领头的人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靴底碾过干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安瑜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扫过柴草堆,扫过墙角的农具,扫过那些捆扎好的兰草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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