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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腥味。
一个黑制服弯腰查看柴草堆,他的靴尖离安瑜的手只有寸许,靴底沾着的焦土簌簌落下,像微型的陨石砸在她的手背上。安瑜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李阳最后那句话——“等我”,像根细针,牢牢钉在意识深处。
“头儿,啥也没有,就些破柴禾。”黑制服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领头的人皱了皱眉,往柴房深处瞥了一眼,目光在墙角的阴影处停顿了片刻。安瑜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发现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找到了!在兰草圃里!”
黑制服们对视一眼,领头的人骂了句脏话:“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柴房的门还敞开着,阳光依旧刺眼。安瑜瘫软在柴草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不知道兰草圃里找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李阳他们怎么样了,只能死死攥着怀里的兰草籽,像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骚动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呵斥声和拖拽声。安瑜慢慢从柴草堆里爬出来,通过门缝往外看——竹影居的院子里空荡荡的,黑制服们已经离开了,只有焦黑的兰草圃还在冒着青烟,象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跟跄着冲出柴房,直奔兰草圃。焦土上还留着几个深深的脚印,刚才李阳他们埋东西的地方,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象是被人用枪托狠狠砸过。安瑜扑过去,用手疯狂地扒着滚烫的土,指甲很快被磨破,鲜血混着黑土粘在指尖。
“李阳!王木匠!”她嘶哑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春桃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安瑜,她哽咽着说:“安婶,他们把李叔和王木匠带走了……还挖走了兰草圃里的东西,说是‘证物’……”
安瑜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的血滴落在焦土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她抬起头,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李阳他们被带走的方向,天空正被浓烟染成灰黑色,象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降下。
安瑜在竹影居守了三天。
她把兰草圃里残留的根须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移栽到陶罐里,放在柴房的窗台上,每天用剩下的米汤浇灌。王木匠没雕完的平安锁被她捡了回来,上面的兰草纹只刻了一半,刀刃的痕迹还清淅可见,象是凝固的时间。
春桃和春桃爹帮着收拾残局,把没被烧毁的农具搬到柴房,又在焦黑的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算是暂时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夜里,三人挤在棚子下,听着远处山林里的狼嚎,谁也睡不着。
“安婶,咱们得逃出去,”春桃爹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那些人肯定还会回来,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安瑜抱着那个装着兰草根的陶罐,指尖轻轻摩挲着罐壁:“往哪逃?李阳他们还没消息,我走了,他们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可……”春桃想说什么,却被爹用眼神制止了。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春桃忽然推醒了安瑜:“安婶,你看!”她指着远处的山路,声音里带着惊喜。
安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往竹影居走来,其中一个人拄着根粗树枝,步履蹒跚,另一个人扶着他,走得很慢。安瑜的心猛地一跳,是李阳!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跑到近前才看清,李阳的骼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象纸,王木匠跟在他身后,一条腿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李阳!”安瑜扑过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阳看到她,原本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皱起了眉:“我回来了。”
王木匠叹了口气:“我们被带到半路,遇到沉小子派来的人,打了一架才逃出来的。李阳为了护我,骼膊被划了一刀。”
回到棚子下,安瑜小心翼翼地解开李阳骼膊上的布条,伤口很深,边缘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感染了。她咬着牙,用烧过的布蘸着烈酒清洗伤口,李阳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没吭,只是紧紧攥着安瑜的手。
“他们从兰草圃挖走了什么?”安瑜一边往伤口上撒草药,一边问。
李阳喘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是沉小子埋下的信,里面记着他们走私军火的证据。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埋的是假的,真的藏在……”他顿了顿,往柴房的方向努了努嘴,“藏在王木匠雕的兰草花板里,他们没找到。”
王木匠点点头:“那些人把假信当成宝贝,估计现在正围着信琢磨呢,暂时不会再来了。”他看着安瑜,“安姑娘,我们得尽快离开竹影居,去青峰山找沉小子,把真证据交给他们,才能彻底扳倒那些人。”
安瑜点头:“我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她跑回柴房,把兰草根陶罐揣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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