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九章:整个世界点燃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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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兰雕的平安锁,“看样子,他是想护着这锁……”

    安瑜抓起木牌,指腹抚过温润的木面。锁上的兰草纹只刻了一半,象个没说完的故事。她忽然想起秦猎户在破庙门口生火的样子,他说“我这把刀,还没沾过杂碎的血”,如今刀是沾了血,却没能护着要护的人。

    “继续找!”她猛地转身,往门外走,“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李阳找出来!”

    兵丁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夫人,巡抚大人让您在医馆等着,他已经让人全城搜了……”

    “我等不了!”安瑜的声音在空荡的医馆里炸开来,“他骼膊上有伤,发着高烧,要是被黑褂子抓了……”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哽咽堵了回去。

    夜风吹起她的衣襟,露出里面贴身藏着的兰草根陶罐,冰凉的陶壁硌着心口。她忽然想起李阳往石缝里撒兰草籽的样子,他说“让它们在这儿结亲,长出新模样”,原来有些扎根,注定要在看不见的地方。

    刚走到医馆门口,就见远处的街灯旁,有个蹒跚的身影正往这边挪。蓝布褂子在风里晃,一只骼膊不自然地吊在胸前,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株被狂风揉过的兰草。

    “李阳!”安瑜几乎是扑过去的,在看清那张沾满血和泥的脸时,眼泪又汹涌而出。

    李阳看见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咧开嘴想笑,却疼得倒抽冷气:“哭……哭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的手往怀里掏,摸出个用油布裹了又裹的东西,“证据……没丢……”

    安瑜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她扶着李阳往医馆走,他的身子烫得象团火,脚步虚浮得随时会倒下,却死死攥着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秦兄弟他……”李阳的声音轻得象耳语。

    安瑜的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李阳的手猛地一颤,眼里滚下两行泪,砸在青砖上:“是我没用……没护住他……”

    医馆的烛火重新被点亮时,老巡抚带着军医匆匆赶来。军医给李阳处理伤口,解开绷带的瞬间,安瑜倒吸了口冷气——伤口被砍得很深,肉翻卷着,隐约能看见白骨,上面还沾着些黑色的碎屑,象是被马蹄碾过的焦土。

    “子弹擦着骨头过去了,”军医的声音很沉,“万幸没伤着筋,就是失血太多,又发着高烧,得好好养着。”

    老巡抚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份证据,眉头拧成个疙瘩:“黑褂子的窝点已经端了,为首的几个也抓了,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阳身上,“他们招认,还有个更大的头目藏在府衙里,具体是谁,还没审出来。”

    安瑜的心又提了起来:“大人的意思是,府衙里有内鬼?”

    老巡抚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暂时不能走,得在医馆住着,我派亲兵守着,等揪出内鬼再说。”他往李阳手里塞了个瓷瓶,“这是上好的伤药,比军医的管用。”

    李阳接过瓷瓶,看了眼上面的兰草纹,忽然笑了:“这是……沉小子外祖父的药瓶?”

    “你认得?”老巡抚有些惊讶。

    “当年在竹影居见过,”李阳的声音软下来,“沉先生说,这药是他外祖母配的,专治刀枪伤,里面……里面加了兰草汁。”

    安瑜的心忽然一暖,原来有些念想,真的能跨越山海,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她往李阳的药碗里加了勺兰草酱,是从苏州带的,咸香混着药味,竟奇异地压下了些苦涩。

    李阳喝了药,很快就昏昏沉沉睡去。安瑜坐在床边,借着烛火看他的脸,皱纹里还沾着泥,胡茬长得象荒草,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心安。她把秦猎户留下的半块平安锁放在李阳枕边,又把那包兰草籽撒了几粒在窗台上的花盆里——那里有从竹影居带来的土,她想看看,在异乡的月光下,兰草能不能抽出新芽。

    第二天一早,春桃爹带着春桃找来了。春桃一进门就扑到床边,看见李阳骼膊上的绷带,眼泪掉得象断了线的珠子:“李叔,你疼不疼?我给你带了兰草糕,是安婶教我做的,放了好多糖。”

    春桃爹站在门口,眼圈也红了:“沉先生让人捎信,说青峰山上都好,让你们安心养伤。王木匠还在雕兰草花板,说等你们回去,就给竹影居重新搭个门楼。”

    安瑜往春桃手里塞了块点心:“去给你李叔擦擦脸,他最嫌自己脏。”

    春桃踮着脚,用布轻轻擦李阳的脸,动作轻柔得象在给兰草叶拂尘。李阳被弄醒了,看见春桃,扯了扯嘴角:“丫头……我的竹篮……编完了吗?”

    “早编完了!”春桃的声音亮起来,“我给念兰妹妹留着,等她来竹影居,我就教她用竹篮采兰草籽!”

    李阳笑着点头,眼里的光像窗台上刚冒头的兰草芽。安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不管经历多少风雨,只要人还在,念想还在,那些被烧毁的兰草圃,被砍断的兰草茎,总有一天能重新扎根,抽出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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