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九章:整个世界点燃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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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没注意,窗外的亲兵换岗时,有个身影在墙角停顿了片刻,目光通过窗纸,落在李阳枕边的半块平安锁上,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而窗台上的兰草籽,刚抽出的嫩芽尖上,不知何时沾了点暗色的粉末,像被谁悄悄撒上去的。

    医馆的药味依旧浓重,混着兰草的清香,在晨光里漫开来。安瑜正低头给李阳掖被角,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象是有人在争吵。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老巡抚正和一个穿官服的人争执,那人背对着她,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上面的兰草纹,竟和沉砚之那枚缺角的旧佩,有几分相似。

    医馆的檐角挂着半截蛛网,被晨风吹得簌簌抖。安瑜盯着那穿官服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布,布上的兰草绣样被捏得发皱。那人的官服是石青色,腰间玉带的扣环上,果然坠着枚玉佩,兰草纹的叶片雕得格外舒展,尾端却有个极细微的缺口——像被人用刀刻意削过。

    “那是……陈知府?”春桃爹忽然凑到窗边,声音压得极低,“上个月兰草节,他还来园子里看过兰草,说要请安婶去府衙教他闺女绣兰草帕。”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陈知府的女儿她见过,梳着双丫髻,手里总攥着块绣坏的兰草帕,帕子上的针脚歪歪扭扭,倒和春桃初学绣时一个模样。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官宦人家,没曾想这玉佩……

    “他跟巡抚大人吵啥?”春桃扒着窗沿,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晕。

    老巡抚的声音通过窗纸传进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陈大人!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包庇不成?”

    陈知府的声音却依旧温吞,像浸在水里的棉絮:“李大人说笑了。那几个黑褂子不过是借了府衙的名义行事,与下官何干?倒是您带来的那两个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才是真正的祸根。”

    安瑜猛地回头看李阳,他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来,脸色白得象张纸。“别乱动,”她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听他们说啥。”

    “来历不明?”老巡抚冷笑,“李阳是沉砚之的长辈,安瑜是竹影居的绣娘,哪点不明?倒是你,上个月给黑褂子批的通关文牒,上面的印鉴可是府衙的!”

    陈知府似乎噎了一下,半晌才说:“文牒是下官批的不假,但那时只当是寻常商队……”

    “寻常商队会带着军火?”老巡抚的声音陡然拔高,“陈文山!你那枚玉佩,是沉翰林当年送你的吧?他要是知道你用这枚玉佩压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问你!”

    玉佩!安瑜的目光又落回陈知府腰间。沉翰林是沉砚之的外祖父,当年在京为官,因弹劾贪官被罢黜,回苏州时路过此地,给陈知府的父亲赠过一枚兰草玉佩,说是“见玉如见兰,当守本心”。这事她听沉砚之念叨过,只是没见过玉佩的模样。

    “李大人慎言,”陈知府的声音终于带了点尖刻,“外祖父的玉佩,下官自然当命根子护着。倒是您,放着朝廷的案子不查,偏要护着两个乡野村夫,莫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院外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安瑜攥着窗帘的手沁出了汗,指腹把兰草绣样的线头都磨松了。李阳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混着她的,象两道拧在一起的麻绳。

    “来人!”老巡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陈知府‘请’回巡抚府,好好‘照看’!”

    院外传来桌椅倒地的声响,夹杂着陈知府的呵斥:“李嵩!你敢动我?我可是……”后面的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剩下模糊的挣扎声。

    春桃爹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没想到真是他。当年沉翰林还说他是块好料子,没曾想……”

    李阳靠在床头,喘着气说:“他闺女的兰草帕……帕子角上绣了个‘影’字,我当时就觉得眼熟,现在想来,是竹影居的‘影’。”他咳了两声,声音发哑,“怕是早就盯上竹影居了。”

    安瑜忽然想起陈知府女儿的帕子,那帕子的布是杭绸,和苏婉寄来的喜服样稿同一种料子,当时只当是巧合,如今看来……她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往药柜走:“我去煎药,你刚醒,得再喝一碗。”

    药罐在火上咕嘟作响,药香混着兰草干的气息漫开来。安瑜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看见灶台上放着个空瓷碗,碗沿沾着点褐色的渣子——是昨天给李阳喂药时剩下的。她伸手摸了摸碗底,冰凉的,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安婶,你看!”春桃举着个纸包跑进来,纸包上沾着些湿泥,“刚才在院门口捡的,好象是从陈知府身上掉下来的。”

    纸包里裹着半张撕碎的兰草绣样,绣的是株野兰,扎根在石缝里,叶片却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绣样的边角有个小小的针眼,象是被人用针别在衣襟上的。安瑜认出这绣样,是去年兰草节时她送给陈知府女儿的,当时小姑娘还说要照着绣完,给爹当生辰礼。

    “这绣样……”春桃爹凑过来看,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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