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

    这已经算是调和了，比皇帝说的缓和很多。

    但是很多僧人，却仍旧不情不愿。

    那些念了一辈子佛经的僧人，可不想临到老来，还要重新学习。

    他们纷纷发表意见，认为这些词语信众能够听懂，已经能让人明白。

    钱谦益初时还同意保留比丘、曼陀罗之类的词语，见他们越说越多，开始生出怒气——

    重新翻译佛经是皇帝要求的，不管如何都要执行下去。

    他的神色一肃，向这些僧人道：

    “你们知道道门攻击佛门，最利害的是哪一点吗？”

    有些人自然想到了刚才提到的老子化胡，智旭若有所思道：

    “是佛门来自域外，他们说是胡教。”

    “近来颇有一些道人，打着华夷之辨的名号，再次攻击佛门。”

    这是已经出现的苗头，也是华夷之辨被皇帝提倡后，所带来的必然。

    钱谦益对此有所耳闻，并且专门搜集了很多文章，用以佐证这一点。

    他把这些文章拿给在场的僧人观看，向他们道：

    “自从佛教传入中土以来，有关胡教的言论，一直众说纷纭。”

    “虽然佛门能用各种理由辩解，但是这一点不解决，就会一直被人拿着说事。”

    “重新翻译佛经，就是为了解决胡教非议。”

    “以三教合一的理念为核心，在翻译时重新修订经文。”

    “那样佛教就能化为中华佛教，而非一直带着非议。”

    这让很多僧人暗暗点头，很是认可这一点。

    事实上佛门发展到现在，很多僧人的理论，都是从慧能、慧远等中土高僧的理念中所传。

    原原本本学习梵文佛经的并不多，大多是基于祖师的理念的发展。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认同重新翻译修订经文的，尤其是钱谦益说的彻底解决胡教非议。

    ——

    但是也有人不认可，上次为了宗教税的事情求见钱谦益、却被他避而不见的通岸和尚，出言道：

    “修订经文就能成为中华宗教吗？贫僧以为不然。”

    “咱们拜的佛陀，可都是来自域外。”

    “道门的人指着神像非议，岂不仍要争论？”

    这引来一些人的赞同，因为佛门的外来元素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完全剥离。

    很多人想的就是以前他们能辩论赢，以后就还能赢下去。

    钱谦益此时暗赞皇帝的先见之明，抚着胡须笑道：

    “域外神灵，同样可以归化，成为中华正神。”

    “观音菩萨，转世为九莲菩萨，难道你们说九莲菩萨不是正神？”

    这让很多高僧神情扭曲，脸色颇不自然。

    九莲菩萨的事情，是孝定李太后和万历皇帝鼓弄的，当时佛门还未复兴，为了获得皇家的支持，他们捏着鼻子认下来。

    没想到当今皇帝更进一步，直接把观音菩萨和九莲菩萨合一，甚至要取代观音。

    他们不敢在这件事上非议，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谈到其他神仙。

    佛教神灵众多，自然不可能一一归化的，钱谦益道：

    “佛教的性质，按皇上的说法就是半华半夷宗教。”

    “这半夷之说，自然是其中带着夷狄的陋俗，还有夷狄外神。”

    “半华之说，自然是传入中华后的改造，基于佛门发展出的各种教义。”

    “一些佛门的神仙，也在转变为中华神仙，和他们在域外的形象完全不同。”

    “对于这些改造成中华神灵的，皇上愿意册封为正神，在天地神系中拥有神位。”

    “这样中土佛门的神仙就能完成归化，再不会引起非议。”

    这个说法，有些僧人认可，但是更多僧人却根本不在意。

    是不是正神，他们没有那么看重。难道佛陀被定为外神了，信徒就会脱离？

    就在他们这样想的时候，钱谦益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当即坐直了身体。

    因为钱谦益提到教化委员会将要制定的法案，就是推广正神：

    “皇上先前说了，各地宗教场所的总数量，不得超过城隍司下属的庙宇。”

    “太常寺的打算，是按各地的面积和人口，确定宗教场所的总数量，满足民众的信仰所需。”

    “其中城隍司的庙宇至少占一半，其他佛道等教的正神庙宇，占据四成左右。”

    “外道神灵的庙宇在大明最多占据一成，超过就要拆毁。”

    “能不能成为正神，关系到庙宇数量。”

    “今后供奉正神的寺庙中，不得供奉外神。”

    “否则允许破山伐庙，改为供奉正神。”

    这番话语一出，在场的高僧顿时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