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你跟前。”

    周汐月的手顿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奕一遍，跟不认识似的。

    “你？那些文章是你写的？《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一个知青的转变》《秋收一线的年轻人》，都是你写的？”

    “额。”

    周汐月愣了好几秒，忽然笑出声来，她赶紧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我还在办公室跟同事说，这个林奕文笔真好，思想也正，不知道长啥样。没想到是你！咱班那个最不爱写作文的林奕！”周汐月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藏得够深的啊！”

    林奕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正说著，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林赘婿吗？你咋回来了，该不会是让媳妇给赶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扎耳朵。

    林奕转过头，看见一个瘦高个男人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光的，皮鞋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表，他抱着胳膊，嘴角挂著一丝笑，那笑容让人不舒服。

    杨伟，林奕的同学，高中时候就讨厌，毕业了还是一样讨厌。

    林奕跟他来往不多，但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这人家里有点背景，毕业后进了机关，混得人模狗样的，从上高中起就追周汐月，追了这么多年，没追上。

    杨伟的目光从林奕身上扫过去，从头到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放在错地方的垃圾。

    “林奕，你这身衣裳该换换了，穿成这样来百货大楼，也不怕人笑话，你看看你，再看看这地方，格格不入嘛。”杨伟的语调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在乡下待久了，城里的规矩怕是都忘了吧？”

    林奕没说话，也没生气，跟这种人计较，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