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帐本。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表哥，你以前从不对人说实话。”

    周承没说话。她也没再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暖的。

    她忽然抬起头。

    “表哥，你为什么对丐帮的人那么好？”

    周承想了想。“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我觉得不是。”

    周承没接话。她翻开帐本，开始算帐。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手指飞快。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表哥。”

    “恩。”

    “你昨天说，乔帮主英雄盖世。你是真心的吗？”

    周承看着她。“是真心的。”

    她笑了。低头继续算帐。

    晚上打烊，周承送王语嫣回曼陀山庄。两人走在巷子里，月亮很亮，照在青石板路上。她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他的手，缩回来。

    走到曼陀山庄门口，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表哥，明天见。”

    他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

    “表哥，我今天高兴。”

    他看着她。她笑了，转身跑了。

    周承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曼陀山庄里，王语嫣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脸红红的，嘴角弯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赵嬷嬷进来，看见她发呆。

    “小姐，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在酒楼帮忙。”

    赵嬷嬷愣了一下。“慕容公子开的那个酒楼？”

    王语嫣点头。赵嬷嬷尤豫了一下。

    “小姐，夫人说了，让您少去参合庄。”

    王语嫣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赵嬷嬷叹气。“夫人说，慕容公子变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让您多留个心眼。”

    王语嫣低下头。“我知道了。”

    赵嬷嬷走了。王语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想起表哥今天说的话。“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她不信。她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但她不知道是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太湖的水面上，月光碎成一片一片。风吹过来，带着荷叶的清香。

    她想起表哥说“乔帮主英雄盖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真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

    参合庄。周承坐在书房里，翻着包不同送来的情报。马大元回去后，果然把话带到了丐帮。丐帮上下对慕容复的印象好了不少。乔峰也托人带话，说有机会要跟慕容公子喝一杯。

    周承放下信纸，嘴角弯了一下。

    【叮——检测到有效养成（人脉拓展——丐帮好感）】

    周承看了一眼，关掉。

    窗外，月亮很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太湖。水面波光粼粼，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

    他想起她刚才说“我今天高兴”，声音很轻，但嘴角弯着。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