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居的生意稳下来之后，周承决定去一趟大理。

    包不同不理解。“公子，大理那么远，去干什么？”

    周承没解释。“备船，带语嫣一起。”

    包不同愣了一下，没敢再问。

    王语嫣听说要出远门，又紧张又高兴。她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苏州。连夜收拾行李，衣裳带了三套，簪子带了五支，还在包里塞了一包桂花糖。

    周承看见那包糖，没说话。

    三人从苏州出发，坐船沿运河南下。包不同在船头掌舵，嘴里哼着小曲。王语嫣坐在船舱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两岸的柳树绿了，风吹过来，柳枝拂在水面上。

    “表哥，我们去大理干什么？”

    周承看着窗外。“办点事。”

    她没再问。表哥不说的事，她从来不问。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但现在的表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不说，她不敢问。现在他不说，她想知道，但还是没问。

    船行三日，到了杭州。换了马车，继续往南。

    路上遇到不少江湖人。有背刀的，有佩剑的，有骑着驴的，有赶着马车的。都往南走，行色匆匆。

    包不同打听了，回来说。“公子，前面无量山出了事。神农帮围攻无量剑派，说是要抢什么剑谱。”

    周承嗯了一声。他知道。原着里段誉就是在这里误入琅环玉洞，得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截胡。

    马车继续往南。

    第五天，到了无量山脚下。远远就看见山上有烟，隐隐约约有喊杀声。包不同勒住马。

    “公子，前面在打架，咱们绕路吧？”

    周承落车。“不绕。上去看看。”

    包不同脸色变了。“公子，神农帮人多势众，咱们就三个人——”

    周承看了他一眼。包不同闭嘴了。

    无量剑派的山门前，黑压压围了一大片人。神农帮帮众穿着杂色衣裳，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吵吵嚷嚷。无量剑派的弟子守在门口，个个带伤，脸色难看。

    周承走过去，包不同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王语嫣跟在最后，攥着袖口。

    神农帮的人看见他们，围过来。“什么人？神农帮办事，闲杂人等退开！”

    包不同正要开口，周承已经亮出了腰牌。铜牌上刻着“慕容”二字。神农帮的人脸色变了。

    “姑苏慕容？”

    周承没理他，走到无量剑派掌门面前。掌门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左臂受了伤，用布条缠着，血还在往外渗。

    “慕容公子？”掌门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周承看着他。“路过。看见有人围攻山门，过来看看。”

    掌门的眼框红了。他看了一眼神农帮的人，又看周承，嘴唇哆嗦。

    “慕容公子，神农帮欺人太甚。他们说要借剑谱一观，我们不借，他们就动手。已经死了七个弟子了。”

    周承转身，看着神农帮帮主。帮主是个瘦高个，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铁骨扇。

    “慕容公子，这是无量剑派和我们神农帮的事，您最好别插手。”

    周承看着他。“无量剑派是武林正道。神农帮用毒害人，算什么本事？”

    帮主的脸色变了。“慕容复，你别以为你‘南慕容’的名号能吓住我。这里是云南，不是苏州。我神农帮——”

    话没说完，周承已经动了。

    凌波微步踏出，身影一闪，到了帮主面前。帮主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铁骨扇已经被夺了。周承反手一扇，拍在他胸口。帮主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神农帮的人全愣住了。

    周承把铁骨扇扔在地上。“滚。”

    帮主爬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无量剑派掌门感激涕零，非要磕头。周承扶住他。

    “掌门不必多礼。只是路过，举手之劳。”

    掌门拉着他的手不放。“慕容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无量剑派永世不忘。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周承想了想。“听说贵派后山有个禁地，我想去看看。”

    掌门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禁地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不许外人进入。但慕容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您要去，我带您去。”

    后山禁地在无量剑派后山深处，一条小路蜿蜒而上，两边是竹林，风吹过来，沙沙响。掌门把他们带到一处石壁前，指着一条裂缝。

    “从这里进去，里面是个山洞。祖师爷说，里面有前辈高人留下的东西。我们历代掌门都不敢进去，怕冒犯前辈。”

    周承点头。“你们在外面等着。语嫣，你跟我进去。”

    王语嫣愣了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