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谷在大理无量山深处，是个藏在山谷里的小村子。谷主钟万仇，脾气暴，武功一般，但为人讲义气。周承想去看看，一是为了无量山深处的情况，二是为了一个人——钟灵。

    包不同不理解。“公子，万劫谷那种小地方，您去干什么？”

    周承没解释。“备礼。厚礼。”

    包不同不敢再问。

    王语嫣听说要去万劫谷，有点紧张。“表哥，钟谷主好相处吗？”

    “见了就知道。”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万劫谷。谷口种着一大片茶花，红的白的粉的，开得热闹。包不同上前敲门，一个老仆开了门，看见是慕容家的马车，赶紧跑进去通报。

    钟万仇亲自迎出来。

    他是个粗壮汉子，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笑起来象打雷。“慕容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周承拱手。“路过大理，顺道来看看钟谷主。”包不同从车上搬下礼物——两匹绸缎、一坛好酒、一套茶具。钟万仇眼睛亮了。

    “慕容公子太客气了！快请进！”

    进了谷，钟万仇拉着周承喝茶说话。王语嫣坐在旁边，不太插话。钟万仇的老婆不在，女儿在。一个穿绿衣裳的小姑娘从后院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只白色的小貂。

    “爹，谁来了？”

    钟万仇招手。“灵儿，过来见过慕容公子。”

    钟灵走过来，好奇地打量周承，又打量王语嫣。看见王语嫣，眼睛亮了。“这位姐姐好漂亮！”

    王语嫣脸红了。“你也很可爱。”

    钟灵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王语嫣。”

    “语嫣姐姐，你来看我的闪电貂！”她拉着王语嫣的手就往后院跑。王语嫣回头看周承，他点了点头。

    两人跑了。

    钟万仇笑着摇头。“这丫头，疯得很。慕容公子别见怪。”

    周承端起茶盏。“钟谷主，无量山这一带，最近不太平？”

    钟万仇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神农帮那帮人，到处惹事。前几天还围攻无量剑派，听说被一个过路的高手打跑了。也不知道是谁。”周承没接话。钟万仇继续说：“神农帮帮主心狠手辣，早晚要出事。慕容公子要是路过，多留个心眼。”

    周承点头。“多谢钟谷主提醒。”

    后院，钟灵带着王语嫣看闪电貂。那只小白貂趴在她手心里，毛茸茸的，眼睛乌溜溜的。王语嫣伸手摸了摸，闪电貂缩了一下，又伸出来闻了闻她的手。

    “它喜欢你。”钟灵说。

    王语嫣笑了。“它叫什么名字？”

    “闪电貂。跑起来比闪电还快。”钟灵把小貂举起来，“语嫣姐姐，你从哪儿来？”

    “苏州。”

    “苏州？那不是很远？”

    “恩。”

    钟灵看着她。“你不怕远吗？”

    王语嫣想了想。“表哥在，就不怕。”

    钟灵歪着头。“表哥？慕容公子？”

    王语嫣点头。钟灵眨了眨眼。“语嫣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你表哥？”

    王语嫣脸红了。钟灵笑了。“我猜对了。”

    王语嫣低下头，攥着袖口。钟灵把小貂放在她肩上，闪电貂爬了两下，趴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语嫣姐姐，你表哥对你好吗？”

    王语嫣点头。

    “那就够了。”钟灵说，“我爹说了，对你好的人，要好好珍惜。”

    王语嫣抬头看她。钟灵笑得很干净。

    晚上，钟万仇留他们住下。客房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是新换的，枕头底下还塞了个香包。王语嫣坐在床边，闻了闻香包，是桂花味的。

    她想起表哥今天在谷口说“路过”，她知道不是路过。表哥是特意来的。但她不知道来干什么。

    窗外有人敲门。“语嫣。”

    她站起来开门。周承站在门口。

    “表哥？”

    “明天一早走。早点睡。”

    她点头。他转身要走。

    “表哥。”

    他停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

    “晚安。”

    他点头，走了。

    王语嫣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有点快。她想起钟灵说的话。“对你好的人，要好好珍惜。”她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周承带着王语嫣离开万劫谷。钟灵送到谷口，拉着王语嫣的手不放。

    “语嫣姐姐，你要给我写信。”

    “好。”

    “一定要写。”

    “一定。”

    钟灵松开手，又跑过去抱了她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