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英雄大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江湖。

    包不同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帖子。“公子，少林寺送来的英雄帖，请您去参加英雄大会。”

    周承接过来，看了一眼。“回信，说我去。”

    包不同愣了一下。“公子，您以前不是最烦这种大会吗？”

    周承没理他。包不同不敢再问，跑去回信了。

    王语嫣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帐本。“表哥，你要去少林？”

    “恩。”

    “我也去。”

    周承看了她一眼。她攥着袖口，等着他回答。

    “路上不安全。”

    “我不怕。”

    周承沉默了两秒。“好。”

    她笑了。

    出发那天，包不同套了马车，风波恶也跟来了。他听说要去少林，兴奋得一夜没睡。“公子，这回英雄大会，天下英雄都来。咱们慕容家可不能输了气势！”

    周承没说话。风波恶继续说。“北乔峰，南慕容。这回乔峰肯定也来，正好比个高低！”

    周承看了他一眼。风波恶闭嘴了。

    马车出了苏州城，往北走。王语嫣坐在车厢里，掀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包不同赶车，风波恶骑马跟在旁边，嘴里叼着根草。

    走了两天，到了河南地界。

    路上遇到不少江湖人。有背刀的，有扛枪的，有骑着驴的，有赶着马车的。都往少林寺的方向走，行色匆匆。

    包不同说：“公子，这回英雄大会来的人真不少。”

    周承嗯了一声。

    正说着，前面路边传来哭喊声。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脸上黑气弥漫，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了。旁边站着几个穿杂色衣裳的人，手里拿着刀，嘻嘻哈哈。

    “老东西，你儿子得罪了我们星宿派，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开恩了。再哭，连你一起收拾！”

    老妇人哭着磕头。“几位大爷，求求你们给我儿子解药——”

    一个星宿弟子抬脚就要踹。脚还没落下，手腕被人攥住了。他低头一看，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在他脉门上。

    “谁——”

    话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手腕传来，体内的内力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泄。他脸色大变，想挣，挣不开。想喊，喊不出。几息之间，内力被吸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象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

    其他几个星宿弟子脸色大变。“什么人！”

    周承松开手，那个星宿弟子摔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姑苏慕容。”周承淡淡说。

    星宿弟子的脸白了。“慕、慕容复？”

    周承没理他们，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年轻人。中毒不深，还有救。他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年轻人嘴里。

    “一刻钟就好。”

    老妇人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周承站起来，转身看着那几个星宿弟子。

    “滚。”

    星宿弟子连滚带爬跑了，连地上的同伙都不要了。

    风波恶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嘴巴张着没合拢。他跑过来，上下打量周承。“公子，您刚才那是什么武功？怎么一伸手就把那家伙的内力吸干了？”

    周承看了他一眼。“北冥神功。”

    风波恶倒吸一口气。“北冥神功？那不是传说中的——”

    “最近刚学的。”

    风波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周承，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瘫软的星宿弟子，忽然觉得自家公子变了。不是那种“脾气变好”的变，是那种“武功变得深不可测”的变。

    包不同凑过来，小声说。“我就说了，公子变了。”

    风波恶问。“变好还是变坏？”

    包不同想了想。“变强了。”

    风波恶看着周承的背影，没说话。

    王语嫣站在马车旁边，从头看到尾。她看着周承伸手抓住那个星宿弟子的手腕，看着他几息之间就把对方的内力吸干，看着那几个星宿弟子吓得屁滚尿流。她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表哥在山洞里教她武功的时候，说“北冥神功可以吸人内力为己用”。她当时以为只是书上的字，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

    表哥比她以为的要强得多。

    她看着他走回来，阳光照在他身上，皂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她忽然觉得，这个表哥，她好象从来没真正认识过。

    “上车。”他说。

    她点头，上了车。马车继续往前走。她坐在车厢里，掀着车帘，看着他的背影。他骑在马上，背挺得很直，风吹起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