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苏州后，周承闭关了七天。

    王语嫣每天来参合庄，坐在书房外面等着。包不同端茶倒水，来回跑。风波恶蹲在院子里擦刀，时不时往书房方向看一眼。

    第七天傍晚，书房门开了。

    周承走出来，穿着一身皂色衣袍，头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变了。以前他站在那里，象一把没出鞘的刀。现在刀出鞘了，但反而更安静。

    王语嫣站起来。“表哥。”

    周承看着她。“收拾一下，去天山。”

    包不同吓了一跳。“天山？公子，那地方远得很，在塞外——”

    “去灵鹫宫。”

    包不同张了张嘴，不敢再问了。

    马车一路往西，走了半个月。过了兰州，出了玉门关，景色越来越荒凉。王语嫣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戈壁。风沙大，吹得脸疼。她放落车帘，靠在车厢上。

    “表哥，灵鹫宫是什么地方？”

    “天山童姥的地方。”

    王语嫣愣了一下。天山童姥，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之一，她只在书里见过。武功深不可测，脾气古怪，统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手下成千上万。

    “表哥，我们去那儿干什么？”

    “有事。”

    她没再问。

    天山脚下，已经围了一群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吵吵嚷嚷。领头的是几个岛主洞主，正在商量怎么攻上灵鹫宫。

    “童姥欺人太甚！咱们忍了这么多年，不能再忍了！”

    “对！冲上去，逼她交出解药！”

    “别急，童姥武功高强，咱们得从长计议——”

    正吵着，一辆马车从远处驶过来。所有人都转头看。马车停下，周承从车上下来。包不同和风波恶跟在后面。

    有人认出了他。“慕容复？”

    “姑苏慕容？”

    “他怎么来了？”

    周承没理他们，走到领头的人面前。领头的是乌老大，身材魁悟，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他上下打量周承。

    “慕容公子，这是我们的私事，你最好别管。”

    周承看着他。“你们围攻灵鹫宫，是为了生死符的解药？”

    乌老大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周承没回答。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你们中了生死符，生不如死。童姥控制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听话。但你们这样冲上去，只会送死。”

    乌老大冷笑。“那你说怎么办？”

    周承看着他。“我上去跟童姥谈。”

    乌老大愣住了。“你？你跟童姥非亲非故——”

    “我是慕容复。”

    乌老大不说话了。慕容复的名字，在江湖上够分量。更何况，英雄大会上他打赢了丁春秋，杏子林里他帮了乔峰，名声正盛。

    乌老大尤豫了很久。“好。你去。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周承没理他，转身往山上走。王语嫣跟在后面。包不同和风波恶也想跟，被周承拦住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

    包不同不放心。“公子——”

    “没事。”

    灵鹫宫建在天山半山腰，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宫殿。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白衣女子，手里拿着长剑。

    “什么人？”

    “姑苏慕容，求见童姥。”

    白衣女子对视一眼，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童姥请慕容公子进去。”

    周承带着王语嫣走进去。灵鹫宫里很冷，石头墙壁上挂着冰霜。走廊很长，两边点着火把，光线昏暗。走了很久，到了一间石室门口。白衣女子推开门。

    石室里坐着一个女人。看着像七八岁的小女孩，但眼神沧桑，目光凌厉。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披散下来，脚上没穿鞋，赤足踩在石板上。

    天山童姥。

    她看着周承，上下打量。“慕容复？你来找我干什么？”

    周承拱手。“童姥，山下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在围攻灵鹫宫。我可以帮你摆平他们。”

    童姥冷笑。“我需要你帮忙？”

    “你中了李秋水的暗算，内力受损，身体虚弱。”周承看着她，“你现在的状态，打不过他们所有人。”

    童姥的脸色变了。她盯着周承。“你怎么知道的？”

    周承没回答。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搭在她的脉门上。童姥想缩手，但没动。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内力从手腕传进来，在体内游走。

    “你——”

    “别动。”

    童姥不动了。周承的内力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查出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