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鹫宫回来，周承没急着回苏州，而是带着王语嫣往西走了。包不同赶着马车，看着路边的界碑，心里直打鼓。

    “公子，再往前走就是西夏的地界了。”

    周承嗯了一声。

    包不同不敢再问了。

    王语嫣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过了玉门关之后，景色越来越荒凉，但现在又变了。西夏这边水草丰美，牛羊成群，远处还能看见宫殿的轮廓。

    “表哥，我们来西夏干什么？”

    “见一个人。”

    “谁？”

    “你外祖母。”

    王语嫣愣住了。她从小只知道外祖母叫李秋水，是个武林前辈，但从没见过面。母亲从不提她，好象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她……她在这里？”

    “恩。西夏皇宫。”

    王语嫣攥着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周承看了她一眼。

    “怕？”

    她摇头。“不是怕。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周承没说话。

    马车进了西夏都城，在皇宫外停下。包不同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太监跑出来，恭躬敬敬地请他们进去。西夏皇宫比大宋的皇宫小，但更精致。走廊两边种着花草，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太监把他们领到一间偏殿，推开门。“皇太妃，客人到了。”

    殿里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淅，眉目如画。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头上戴着凤钗，气质雍容华贵。但她的眼神很锐利，像刀一样。

    李秋水。

    她看见周承，目光扫了一眼，然后落在王语嫣身上。她的眼神变了。从锐利变成柔软，从柔软变成湿润。

    “语嫣？”

    王语嫣站在门口，不敢动。李秋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像。真象。”她的声音在抖，“象你外祖父。”

    王语嫣的眼框红了。“外祖母……”

    李秋水一把抱住她，眼泪掉下来。“孩子，你受苦了。”

    王语嫣靠在她肩上，也哭了。周承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秋水松开王语嫣，擦了擦眼睛，看着周承。“你是慕容复？”

    “是。”

    李秋水上下打量他。“你救了童姥，又破了珍珑棋局，得了无崖子的内力。你倒是会捡便宜。”

    周承没说话。李秋水看着他。“你带我外孙女来见我，想要什么？”

    周承看着她。“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

    李秋水愣了一下。她看着周承的眼睛，看了很久。“你倒是实诚。”她转身，拉着王语嫣坐下。“语嫣，你想学武功吗？”

    王语嫣点头。

    李秋水笑了。“好，外祖母教你。”

    接下来的日子，王语嫣每天都跟李秋水学武功。李秋水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白虹掌力、传音搜魂大法、还有逍遥派的各种功法。王语嫣过目不忘，学得飞快。李秋水又惊又喜，拉着她的手说。

    “语嫣，你比你外祖父天赋还高。”

    王语嫣脸红。“是表哥教得好。”

    李秋水看了周承一眼。“他教你什么了？”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李秋水点头。“这两门功夫，本来就是逍遥派的。他教你，不算藏私。”她顿了顿，“但他对你，是真的好。”

    王语嫣低下头，嘴角弯着。

    周承也没闲着。他跟着李秋水学了白虹掌力和传音搜魂大法。白虹掌力掌法精妙，劲力曲直如意；传音搜魂大法更是神奇，能以内力传音，还能扰乱对手心神。

    李秋水教他的时候，忽然问。“慕容复，你对语嫣是真心吗？”

    周承看着她。“是。”

    李秋水盯着他看了很久。“好。我信你。”

    离开西夏那天，李秋水送到宫门口。她拉着王语嫣的手，舍不得放。“语嫣，以后常来看外祖母。”

    王语嫣点头。“一定。”

    李秋水又看周承。“慕容复，语嫣交给你了。你要是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周承看着她。“不会负她。”

    李秋水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回头。“无崖子的仇，我会自己报。你不用管。”

    周承没说话。

    马车出城，王语嫣掀着车帘，一直回头看。皇宫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她放落车帘，靠在车厢上，眼框红红的。

    周承看着她。“想哭就哭。”

    她摇头。“不想哭。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没说话。马车走在戈壁上，风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