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大军压境的消息传到苏州时，王语嫣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包不同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脸色发白。“公子，西夏集结了十万大军，已经攻下延州，直奔太原而来。朝廷调兵来不及，太原危在旦夕！”

    周承接过来，看了一遍，放下。

    “朝廷那边什么反应？”

    包不同摇头。“吵成一锅粥。主和的要割地，主战的要硬拼，没一个有主意的人。”

    周承站起来，走到窗前。太湖的水面上，风吹过来，波光粼粼。他站了一会儿，转身。

    “备纸笔。”

    包不同愣了一下。“公子，您要干什么？”

    “上书。”

    包不同张大了嘴。“上书？给朝廷？”

    “恩。”

    王语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安胎药。她看着周承的脸色，没问，把药碗放在桌上。

    “表哥，你要去打仗？”

    周承看着她。“不是我去打，是让他们自己打。”

    她没听懂，但没再问。

    周承的信送到东京时，朝廷已经乱了好几天。枢密院拿不出主意，宰相只会叹气，皇帝在龙椅上发火。太监把周承的信呈上去，皇帝看了第一段，眉头皱起来。看到第二段，眉头松开了。看到第三段，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好一个以夷制夷！慕容复呢？把他叫来！”

    周承到东京时，王语嫣非要跟着。梅剑和竹剑一左一右扶着她，包不同在后面拎着行李，风波恶骑马在前面开路。周承劝了，她不听，他没再劝。

    皇帝在偏殿召见。王语嫣坐在偏殿旁边的厢房里等着，梅剑给她倒了杯茶，她没喝。

    “夫人，您别担心。慕容公子一定有办法。”

    王语嫣点头，但手指一直在转茶杯。

    偏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几个大臣。周承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

    “慕容复，你的上书朕看过了。以夷制夷，联合吐蕃、大理共同对抗西夏。你说得容易，吐蕃和大理凭什么听咱们的？”

    周承看着他。“吐蕃赞普与臣有旧。大理段氏与臣交好。臣可以说服他们。”

    皇帝愣了一下。“你？你跟吐蕃赞普有交情？”

    “臣的结义兄弟虚竹，娶了西夏公主。臣通过他，与吐蕃赞普有过往来。”

    皇帝转头看宰相。宰相点头。“臣听说过。慕容复在江湖上名声很大，结交甚广。”

    皇帝想了想。“好。朕封你为安抚使，全权处理此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周承叩首。“谢陛下。”

    从偏殿出来，王语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站起来，看着他。

    “表哥，怎么样？”

    “成了。”

    她笑了，但眼框红了。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

    她点头。

    周承先去大理。段誉听说他要联合吐蕃对抗西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慕容兄，你救过我的命，这点忙算什么？大理出兵五千，粮草三万石，够不够？”

    周承点头。“够了。”

    段誉又留他吃饭，他推辞了，连夜赶往吐蕃。虚竹已经在吐蕃等了三天，看见周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大哥，赞普答应了，出兵八千。还说要跟大宋结盟，以后互不侵犯。”

    周承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虚竹摇头。“大哥帮了我那么多，这点事算什么。”

    周承又去了一趟西夏。不是去见皇帝，是去见李秋水。李秋水在皇宫后花园里等他，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团扇。

    “慕容复，你胆子不小。西夏在打仗，你还敢来？”

    周承看着她。“我来求皇太妃一件事。”

    “什么事？”

    “让西夏退兵。”

    李秋水笑了。“我凭什么帮你？”

    周承看着她。“语嫣怀孕了。你不想外孙一出生就见不到爹吧？”

    李秋水的笑容僵住了。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慕容复，你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说事实。”

    李秋水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西夏皇帝是我儿子，但军权不在我手里。我帮不了你太多。”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皇太妃帮我牵制住西夏左路军，十天就够了。”

    李秋水想了想。“十天？你能干什么？”

    “十天之内，吐蕃和大理的援军就能到。三路合围，西夏不退也得退。”

    李秋水看着他，忽然笑了。“慕容复，你比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