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上山那天，全真教鸣钟九响。

    周承站在重阳宫门口，看着那个魁悟的身影从山门走进来。郭靖穿着灰布短打，风尘仆仆，身边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瘦削，眉目清秀，但眼神里有一股野性，像没被驯服的狼崽子。

    杨过。

    周承看着他，心里一动。原着里杨过在全真教受尽欺凌，被赵志敬虐待，最后逃入古墓派。这一世，他来了，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郭靖进了大殿，与丘处机、马钰叙话。杨过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四处张望。周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叫杨过？”

    杨过转头看他，眼神警剔。“你是谁？”

    “周承。你爹叫杨康？”

    杨过的脸色变了。“你认识我爹？”

    “听说过。”周承没多说，“你爹的事，以后慢慢告诉你。”

    杨过盯着他，眼神里的警剔变成怀疑。周承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赵志敬从大殿出来，看见杨过，冷笑一声。“你就是杨康的儿子？你爹认贼作父，卖国求荣，你也好不到哪去。”

    杨过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赵志敬哼了一声，走了。杨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周承从回廊拐角走出来，看着杨过的背影。他没过去。有些事，要等。

    郭靖走了。他把杨过托付给全真教，叮嘱他好好练功，过几年来看他。杨过站在山门口，看着郭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眼圈红了。

    赵志敬被指定为杨过的授业师父。他不教武功，只让杨过干杂活。挑水、劈柴、扫院子，从早干到晚。杨过问他什么时候教武功，赵志敬说：“先把杂活干好再说。”

    其他弟子也跟着欺负他。有人往他床上泼水，有人把他的饭菜倒掉，有人在他扫地的时候故意把灰扬起来。杨过不吭声，咬着牙忍着。

    一天傍晚，周承路过柴房，听见里面有哭声。他推开门，看见杨过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地上散落着劈好的柴，斧头扔在一边。

    “杨过。”

    杨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见周承，他飞快地擦掉眼泪，站起来。

    “周师兄。”

    周承走进去，在他旁边蹲下。“怎么了？”

    杨过摇头。“没事。”

    “赵志敬又欺负你了？”

    杨过没说话。周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

    杨过跟着他出了柴房，穿过几进院子，到了后山。松树林里，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周承停下来，转身看着杨过。

    “你爹杨康的事，你想知道吗？”

    杨过愣了一下。“你知道？”

    “知道一些。”周承看着他，“你爹做错过事，但他已经死了。你是你，他是他。别让人用你爹的错来欺负你。”

    杨过的眼框又红了。“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他们说我爹是坏人，说我将来也是坏人。”

    “你会武功吗？”

    杨过摇头。

    “想学吗？”

    杨过猛地抬头。“想！”

    周承看着他。“那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教你。”

    杨过愣住了。“周师兄，你——”

    “叫师父。”

    杨过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父！”

    周承把他扶起来。“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不是赵志敬的弟子，是我的弟子。”

    杨过站起来，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委屈，是高兴。

    周承带杨过去见丘处机。丘处机在练功，看见他们进来，收了剑。

    “师父，我想收杨过为弟子。”周承开门见山。

    丘处机看了杨过一眼。“郭靖把他托付给全真教，赵志敬是他的授业师父。你要收他，赵志敬那边怎么说？”

    “赵志敬不教他武功，只让他干杂活。”周承看着丘处机，“杨过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被赵志敬眈误了，可惜。”

    丘处机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确定。”

    丘处机点头。“行。赵志敬那边，我去说。”

    杨过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偷偷看了一眼周承，周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觉得这个师父，不一样。

    从那天起，杨过跟在周承身边。早上练功，下午读书，晚上扎马步。周承教他全真教的基础心法，从呼吸吐纳开始，一点一点，不急不躁。

    杨过学得很快。他的根骨确实好，内力进步神速。周承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一个月后，周承开始教杨过凌波微步。

    “这套步法叫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的绝学。你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