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重剑带回来的第二天，周承又去了剑冢。这次没带小龙女，一个人去的。神雕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周承骑马跟在后面，到了山谷，神雕用翅膀拍了拍石壁，示意他进去。

    山洞深处还有一条岔路，上次没发现。神雕走进去，周承跟在后面。洞壁上刻满了字和图画，最前面刻着四个大字——独孤九剑。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式剑法，每一式都有详细的图解和口诀。最后一页刻着一行小字——“无招胜有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周承盘腿坐下，从头看起。他本就有王语嫣的武学知识库，天下武功的破绽了然于心。独孤九剑的原理，他一眼就看懂了。但看懂和练成是两回事。他站起来，拔出玄铁重剑，开始练。

    第一剑，总诀式。剑随身走，意在剑先。他挥出一剑，剑风呼啸，石壁上的青笞被削下一片。不对，太快了。玄铁重剑重在重，不在快。他放慢速度，感受剑身的重量，让它带着自己走。

    第二剑，破剑式。专破天下剑法。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仿真各种剑招，然后一剑刺出。剑尖刺入石壁，没入三寸。睁开眼，位置正好在刻痕上。

    他练了一天一夜。神雕在旁边看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天亮了，周承收了剑，浑身是汗，但眼睛很亮。

    “神雕，你觉得怎么样？”

    神雕叫了一声，用翅膀指了指洞壁上的“破气式”。周承走过去，仔细看。破气式，专破内家真气。这一式最难，需要将内力凝聚于剑尖，一剑破开对手的真气护体。他试了几次，都不对。神雕急了，用翅膀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看自己的动作。神雕不会说话，但它的动作很清淅——翅膀展开，内力凝聚在翅尖，然后猛地一扇，石壁上的青笞被削下一片，露出里面的石头。

    周承看懂了。内力凝聚，不散不泄，集中于一点。他举起玄铁重剑，内力灌注剑尖，一剑刺出。剑尖刺入石壁，没入一尺。石壁裂开一条缝，碎石哗哗落下。神雕欢鸣，翅膀扑腾。

    周承嘴角弯了一下。成了。

    小龙女是第三天来的。她在襄阳等了两天，没见周承回来，骑马来找。神雕在山谷口迎接她，带她进去。周承正在练剑，玄铁重剑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挥洒自如。剑风呼啸，石壁上的青笞被削得干干净净。

    小龙女站在洞口，看着他的剑法，眼睛越睁越大。

    “独孤九剑？”她问。

    周承收了剑，转头看她。“你看出来了？”

    “我在古墓派的典籍里见过记载，但没见过真正的剑法。”她走到石壁前，看着那些刻图，“你全学会了？”

    “恩。”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你的剑法，已超越我师父。”

    周承摇头。“你师父的玉女剑法，天下无双。我只是学了另一种路子。”

    小龙女看着他，忽然说。“教我。”

    周承愣了一下。“你想学？”

    “恩。”

    周承点头。“好。”

    两人在剑冢里待了五天。周承教，小龙女学。她悟性极高，三天就学会了总诀式和破剑式。第五天，破掌式也掌握了。

    “你比你徒弟还聪明。”周承说。

    小龙女摇头。“是你教得好。”

    两人站在剑冢前，月光照在石壁上，把那些刻字照得发白。神雕蹲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睛，象是在打盹。

    “周承。”

    “恩。”

    “你以后会用这把剑做什么？”

    周承想了想。“保护该保护的人。”

    小龙女看着他。“包括我？”

    周承看着她。“包括你。”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理了理，没说话。

    第六天，两人离开剑冢。神雕跟在后面，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周承骑马走在前面，小龙女骑在旁边。夕阳西下，把山路染成金色。

    “周承。”

    “恩。”

    “你的剑法，有名字吗？”

    “独孤九剑。”

    小龙女念了一遍。“独孤九剑。好名字。”

    两人回到襄阳时，王语嫣在城门口等着。她看见周承，跑过来，上下打量。

    “瘦了。”

    “没瘦。”

    “黑了。”

    “晒的。”

    王语嫣笑了。她转头看小龙女。“师姐，你也瘦了。”

    小龙女摇头。“没有。”

    王语嫣拉着她的手。“走吧，回去吃饭。莫愁姐炖了鸡汤。”

    三人进城。神雕跟在后面，城门口的士兵看见那么大一只雕，吓得往后退。周承回头看了一眼。“没事，它不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