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怀孕的消息，是郭靖写信告诉周承的。信上说蓉儿又有了，已经七个月，盼着周承夫妇去襄阳喝满月酒。王语嫣看完信，笑了。

    “表哥，黄帮主又要当娘了。”

    周承点头。“准备礼物。”

    王语嫣想了想。“送什么好？”

    “你看着办。”

    王语嫣拉着小龙女去库房挑礼物。挑了半天，选了一块上好的玉佩，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匹蜀锦。小龙女从古墓里找出一罐玉蜂浆，说这个对孕妇好。王语嫣又让莫愁做了几样点心，装在食盒里。

    出发那天，杨过也要跟着。周承看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

    “看郭芙。”杨过说完就后悔了，脸红了。

    周承没再问。公孙绿萼站在旁边，笑了笑。“过儿，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杨过点头，翻身上马。

    到了襄阳，郭靖在城门口迎接，笑得合不拢嘴。“兄弟，你来了！蓉儿天天念叨你。”

    周承下马。“大哥，嫂子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就是嘴馋，想吃酸的。”

    王语嫣提着食盒走进去。“嫂子，我给你带了酸梅汤，莫愁姐做的。”

    黄蓉从屋里出来，肚子已经很大了，但精神很好。她接过食盒，打开闻了闻。“好香。替我谢谢莫愁。”

    王语嫣笑了。“嫂子喜欢就好。”

    黄蓉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说话。郭靖带着周承去看城墙，杨过跟在后面，东张西望。郭芙从月亮门后面探出头，看见杨过，脸红了。

    “杨过，你来了？”

    “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移开了目光。

    过了几日，黄蓉生了。是个女儿，六斤六两。郭靖抱着孩子，手都在抖。黄蓉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

    “靖哥哥，象谁？”

    郭靖低头看着女儿。“象你。”

    黄蓉笑了。“我觉得象你。”

    周承和王语嫣走进来，郭靖把孩子递过去。“兄弟，你给取个名字。”

    周承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皱巴巴的，红红的，但眼睛很亮，象两颗星星。

    “郭襄。襄助的襄。”

    郭靖念了一遍。“郭襄。好名字。”

    黄蓉也念了一遍。“郭襄。好听。”

    杨过凑过来看，被郭芙推开了。“你挤什么？”

    “我看看小师妹。”

    “谁是你小师妹？”

    杨过嘿嘿笑。“师父说了，郭伯伯的女儿就是我师妹。”

    郭芙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满月宴那天，帅府摆了三十桌。各路英雄都来了，丐帮、全真教、少林、峨眉，热闹非凡。周承送了一把短剑，是用玄铁重剑的边角料打造的，剑身乌黑，锋利无比。剑柄上刻着两个字——襄助。

    黄蓉接过去，拔出来看了看，赞不绝口。“好剑。周大哥，你这是要收襄儿为徒？”

    周承点头。“此女根骨奇佳，将来必成大器。”

    郭靖在旁边听见了，笑了。“兄弟，你眼光真毒。襄儿才一个月，你就看出根骨了？”

    周承没说话。黄蓉把剑收好，看着周承。“周大哥，等襄儿大一点，就送到终南山去。”

    周承点头。“好。”

    小龙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罐玉蜂浆。“给襄儿的。喝了身体好。”

    黄蓉接过去。“龙姑娘，谢谢你。”

    小龙女摇头。“不用谢。”

    王语嫣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是她亲手缝的。淡粉色，绣着一朵小花。黄蓉看了，眼框红了。

    “语嫣妹妹，你手真巧。”

    王语嫣笑了。“嫂子喜欢就好。”

    杨过抱着郭襄，在院子里转圈。郭襄咯咯笑，伸手抓他的头发。杨过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松手。

    “小襄儿，你轻点。”

    郭襄笑得更厉害了。

    郭芙站在旁边，看着杨过抱郭襄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宾客散了。周承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王语嫣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表哥，襄儿以后会是你的徒弟。”

    “恩。”

    “你高兴吗？”

    周承想了想。“高兴。”

    小龙女从屋里出来，站在他另一边。她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远处，神雕蹲在城墙上，闭着眼睛。

    月亮很亮。

    周承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上辈子。那时候他也收过一个徒弟，叫杨过。这辈子还是杨过。缘分这东西，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