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后，逍遥山庄的桂花树已经长得比屋顶还高了。

    每年秋天，满树金黄，风吹过来，花瓣落了满地。周承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眼睛还是亮的。王语嫣靠在他肩上，头发也白了，脸上有了褶子，但笑起来还是像年轻时一样好看。小龙女坐在他另一边，白衣如雪，头发也白了，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神雕老了，飞不动了，蹲在墙角闭着眼睛，偶尔睁开一条缝，看看他们，又闭上。

    郭襄成了峨眉派的开山祖师。她在峨眉山上建了一座庵堂，收了几十个弟子，传授周承教她的武功。江湖上的人都说，峨眉派的剑法天下无双，因为那是神雕大侠亲传的。郭襄每年春天都回逍遥山庄，给师父师娘请安。她骑着一匹青驴，从峨眉山下来，走三天三夜，到终南山时，总是满身风尘。

    “师父，我回来了。”

    周承点头。“坐。”

    郭襄坐下，王语嫣给她倒茶。她喝了一口，笑了。“师娘，你的茶还是这么好喝。”

    王语嫣笑了。“是你渴了。”

    郭襄嘿嘿笑。

    杨过和公孙绿萼的儿子接了绝情谷的谷主之位。那孩子叫杨逍，长得象杨过，但性子像公孙绿萼，安安静静，不爱说话。他把绝情谷打理得井井有条，桃花开满了山坡。每年春天，他都会让人送一车桃子来逍遥山庄。

    周承接过来，咬一口，很甜。

    “你爹呢？”

    杨逍低头。“爹和娘去游历天下了。说是要看看师父当年走过的地方。”

    周承点头，没再问。

    李莫愁的医馆开了几十年，救人无数。附近的百姓都叫她“莫愁神医”，说她手里的银针能起死回生。沉逸之老了，走不动了，每天坐在医馆门口晒太阳。莫愁给他熬药，他嫌苦，不喝。

    “喝了才能好。”

    “不喝。”

    “喝不喝？”

    沉逸之看着她，叹了口气。“喝。”

    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莫愁接过碗，嘴角弯了一下。

    郭靖走了，黄蓉也跟着走了。两人在同一年离世，相隔不到一个月。郭襄来逍遥山庄报信时，哭得象个孩子。周承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很久没说话。

    王语嫣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表哥，想哭就哭。”

    周承摇头。“不哭。”

    小龙女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握着他的手。三人就这么站着，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

    江湖上流传着神雕大侠的传说。有人说周承是独孤求败转世，一剑破尽天下武功。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骑着神雕从天而降，救了襄阳。有人说他活了几百岁，见过郭靖，见过杨过，见过张三丰。

    周承听见这些传言，没什么反应。王语嫣笑了，小龙女没笑，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天傍晚，三人坐在逍遥山庄的院子里看日落。夕阳把天边染成金色，远处的山层层叠叠，象一幅画。神雕蹲在墙头，闭着眼睛，已经很久没睁开过了。

    “表哥，你说神雕是不是快不行了？”

    周承看着神雕。“它老了。”

    王语嫣没说话。小龙女站起来，走到神雕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神雕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小龙女走回来，坐下。

    三人看着日落，谁也没说话。太阳慢慢沉下去，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的光。月亮升起来，挂在桂花树梢上。

    “表哥。”

    “恩。”

    “下辈子我还跟着你。”

    周承转头看着王语嫣。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好。”

    小龙女也开口了。“我也是。”

    周承看着她。她没看他，看着月亮。

    “好。”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新世界已解锁，宿主可随时开启。】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他伸手，握住王语嫣的手，又握住小龙女的手。

    “不管去不去新世界，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世界。”

    王语嫣笑了。小龙女也笑了，很轻，但周承看见了。

    远处，神雕忽然睁开眼，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像年轻时一样。然后它闭上眼睛，再也不动了。

    周承站起来，走到神雕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羽毛还是那么黑，但已经没有光泽了。

    “你走了。”

    神雕没回答。

    王语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小龙女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三人站在神雕面前，风吹过来，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