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回武当的第十天，一封信送到了山门。

    信封上写着“宋青书亲启”，笔迹刚劲有力。拆开，里头只有一行字：

    “宋兄若有暇，请上光明顶一叙。无忌拜上。”

    周承看完，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宋远桥在旁边看见了，没问是谁写的。儿子的事，他现在不多问。

    “又要出门？”

    “恩。去趟光明顶。”

    宋远桥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

    光明顶。

    周承到的时候，张无忌亲自在山门外迎接。

    两人见面，没什么客套话。张无忌笑着抱拳，周承还礼，并肩往里走。

    一路上，明教的人投来各种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善的。周承目不斜视，走得稳稳当当。

    到了演武场，张无忌忽然停下来。

    “宋兄，切磋一下？”

    周承看了他一眼。

    “行。”

    两人对面站定，中间隔了三丈。

    张无忌先出手。九阳神功运起，一掌推出，掌风扑面，带着浑厚的内力。

    周承没躲。同样运起九阳，一掌迎上去。

    双掌相交，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一步。

    张无忌眼睛亮了。

    “宋兄的九阳……”

    “机缘巧合。”周承收了掌，“比张教主还差得远。”

    “差得不远了。”张无忌笑着说，“再来？”

    两人又切磋了几十招。拳来掌往，互有攻守。都不是拼命的打法，更象是互相试探、互相印证。

    半个时辰后，两人坐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满头汗，但都在笑。

    “宋兄，你这武功进步也太快了。”张无忌递过水囊，“光明顶那时候，你还……”

    “还被你一掌打飞了。”周承接过去喝了一口，“那时候是我不自量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周承把水囊递回去，“那时候的我，确实该打。”

    张无忌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宋兄，你变了。”

    周承没接话。

    山风吹过光明顶，远处的云海翻涌如沸。

    “结拜吧。”张无忌忽然说。

    周承转头看他。

    “我是认真的。”张无忌站起来，“我这辈子，朋友不多。能交心的更少。宋兄，你算一个。”

    周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真诚，没有一丝杂质。

    他站起来。

    “好。”

    没有香案，没有祭品。两人就在光明顶的云海前，撮土为香，对拜了八拜。

    “我张无忌，今年二十三。”

    “我宋青书，今年二十五。”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患难相扶。”

    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大哥。”周承先开口。

    “二弟。”张无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框有点红。

    【叮！。。明教上下对宿主态度转为友善）。】

    ---

    夜里，张无忌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张无忌问：“二弟，你对当前天下大势怎么看？”

    周承放下酒杯。

    “元廷腐败，民不聊生。红巾军起事，天下已乱。不出十年，必有大变。”

    张无忌点了点头：“我明教举旗抗元，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二弟，你武当……”

    “武当是武当，我是我。”周承看着他，“大哥，我不入明教。”

    张无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

    “但抗元的事，我责无旁贷。”周承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大哥一句话。”

    两人碰了一杯。

    第二日，周承在光明顶多留了一天。

    他去了蝴蝶谷。

    蝴蝶谷是胡青牛生前住的地方，谷中四季如春，花草繁茂。胡青牛死后，这里便荒了，只留下一屋子医书。

    周承在谷中待了一整天，把胡青牛的医书全部翻了一遍。他不是学医的料，但系统给的“医术精进”奖励让他过目不忘。经脉、穴位、药性、方剂——象水倒进干涸的河床，哗地一下全通了。

    临走的时候，他带走了几本最要紧的：《黄帝内经》批注本、《伤寒论》补遗、还有胡青牛自着的《蝶谷医案》。

    【叮！间接增强庇护能力）。已习得：胡青牛医术（中级）。】

    ---

    从蝴蝶谷出来，周承没急着回武当。